爱人朋友_应然篇(二十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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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然篇(二十九) (第2/3页)

的消息。”他说,“有一整年,我完全不敢看国内的新闻。”

    我想笑。笑他可笑,笑我可怜。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和我说这些g嘛?你怎麽不和心理医生说?”

    严誉成点点头,在手机上发微信:“你说得对,我要是早点去看心理医生,现在可能就不想见你,也不想和你说话了。”

    我说:“这不能怪我吧?”

    他笑着看我:“当然不怪你。再说怪你有什麽用?怪你你就不走了?怪你你就不去美国了?”

    他问我:“美国有什麽好的?”

    我问他:“我有什麽好的?”

    他收起手机,没回音了。片刻後,我的手机响了。我拍拍K子上的灰,和严誉成说:“我出去cH0U根菸,不会很快回来,你走吧。”

    我从病房走了。我拿出手机,看到电话是范范打来的,我接了。范范说她现在一个人,在天河广场那边找灵感。我走到医院门口,点菸,cH0U菸。范范又说她一点灵感都找不到,只觉得很无聊。我看着天空,慢慢cH0U菸,慢慢吐菸圈。一根菸cH0U完,她在电话里说她好想我。

    二十分钟後,我在天河广场见到了范范。

    范范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观音像,上下身是切开的,头的位置只剩一个窟窿。她站在观音像里,头从窟窿里探出来,看着远处。风吹起她羽毛一样的头发,还吹起了贴在观音像上的一张纸,那上面印着一行大字:拥抱免费,合影十元。

    范范看到我,露出笑容,大声嚷嚷着:“支持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

    她做什麽我都不奇怪。我曾亲眼见过她穿着她mama的高跟鞋,在没有保安的停车场里跳恰恰,她跳一下,灯就亮一下。她还在自己家的垃圾桶上画老虎,在动物园的老虎笼前画垃圾桶。她给我画过好多老虎,给严誉成画过好多垃圾桶,她和我们说她不会画别的东西,只会画老虎和垃圾桶,但我们都觉得她就是天生的诗人,天生的艺术家。

    我笑笑,范范看着我,疑惑了:“我骗你的钱,你笑什麽?”

    我说:“想你画的垃圾桶了。”

    范范盯着我,眼珠转了转,说:“你没事吧?”

    我说:“我没事。”

    范范一乐,情绪又很亢奋了:“那你和我合张影嘛!这一次就为你破例!不收钱了!”

    我笑着摇头:“算了。”

    说老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通T蓝sE的观音像,蓝得简直像从阿凡达片场偷出来的。我伸手m0了下观音像,却沾了一手的蓝sE粉末。我往手心吹了口气,问范范:“这是美国观音吗?”

    范范咂舌头,板着脸说:“你和严誉成一样,电影看太多了,没事就串戏!”

    我抓抓胳膊,笑笑,问她:“你在这里站一天了?”

    她嘟着嘴抱怨:“是啊,腿都酸了。”

    “有人和你拥抱吗?”

    范范说:“有啊,上午有一个男人过来了,抱着我哭了很久。”她接着说,“他拿着一束百合,穿了一身黑,戴了墨镜,我和他说节哀顺变,人Si不能复生,结果他抱着我说谢谢,和我说他终於听到梵音了。你说奇不奇怪?”

    我笑了:“你是观音菩萨转世?”

    范范哈哈大笑,皱了皱鼻子,怪声怪气地说话:“菩萨说了,求人不如求己!”

    我们一起笑出来。一阵温暖和煦的风过来,吹着广场上的野草,野花。我抬头看天sE,万里无云,天空低得像在我们头顶。

    我问范范:“有人和你合照吗?”

    她撇撇嘴,摇了摇头。

    我道:“看吧,Ga0艺术是没法赚钱的。”

    范范哼了声,伸出胳膊,拍了拍观音像,说:“金钱只是一种慾望,任何慾望都会让灵魂变得笨重。”她大声说,“我们要做灵魂轻盈的人!像冬天的雪花一样!”

    我说:“可是雪会化的。”

    “那有什麽关系?”范范看着我,“人也会Si啊。”

    我抓了抓太yAnx,说:“雪的融化和人的Si亡好像不是一回事。”

    “怎麽不是一回事?”范范说,“为什麽所有人都觉得Si亡是一段过程,可以分成好多阶段?雪明明只要一瞬就可以融化,很具T的一瞬。”

    她说:“一个人的Si亡不就是一片雪翻来覆去地融化,融化了好多次吗?一个人的Si亡是同一个瞬间不停重演,重演了上百上千次。”

    我可能有点明白了。

    我拍拍她的头,说:“你的灵感来了,快点记下来。”

    范范扬起嘴角,朝我吐舌头:“你知道吗?早上有人看到我这个样子,说我不正常,骂我疯子,JiNg神病。”

    我问:“那你怎麽说的?”

    范范抬头看向天空,大声喊着:“我不是JiNg神病!我是艺术家!”

    我也对着天空喊出来:“你是艺术家!”

    范范笑着喊:“我们都是艺术家!人人都是艺术家!!”

    周围没有人,我们乱七八糟地喊了一阵,喊到呼x1加快,嗓音变哑,喊到两个人都笑出声音,再也笑不动,才没继续喊了。

    范范甩甩头,把头靠在观音像上,轻叹了声:“真的要Si了!不是笑Si就是累Si!”

    我说:“你这话最好不要让严誉成听到,不然你一口一个Si字,他会觉得你心理Y暗,思想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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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范嗤嗤地笑了阵,抬了抬眉毛,说:“你很了解他嘛。”

    我耸耸肩膀,没说什麽。范范看着我,岔开了话题:“国外是不是有很多人都喜欢在葬礼上放《阿根廷别为我哭泣》?太没创意了吧!等我Si了,我要放《月亮河》,就放Whereveryoing,I''''''''mgoingyourway那两句。”

    她补充:“翻译过来就是,无论你到哪里,做鬼也不放过你。”

    我笑得停不下来。我说:“你太坏了。”

    范范也笑。她笑着举起观音像的上半身,从观音像里跨了出来。她的衣服K子都沾着灰,鞋上黏着沙子,全身都是脏的,只有脸还乾乾净净,一尘不染。她搂着残缺不全的观音像,好像重新出生了一次,好像被这个世界重新分娩了一次。

    范范冲我飞了个飞吻,说:“我打了个电话给你,你就来了,我好感动!”

    我摇头:“屋里太闷了,我正好出来透透气。”

    范范笑着拱了拱我,说:“看来严公子不行呀,怎麽还没帮你改掉嘴y的毛病?”

    我抓抓胳膊,没接话。范范把怀里的观音像拼了回去。我以为观音像会倒,但它只是晃了两下,随即稳稳地立在风里。范范挽过我的胳膊,叫我的名字:“应然。”她问我,“你有没有觉得我长大一点了?”

    我笑着看她:“那你以後不要再离家出走了,也千万不要再带着睡衣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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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愣了愣,接着咯咯地笑出来,乐不可支:“你和严誉成是不是共用一个大脑啊?他也和我说过一样的话,很严肃地威胁我,不让我带睡衣去你家过夜!”

    我把手伸进K子的口袋,m0到了菸盒和打火机。我点了支菸,说:“是吗?”

    范范点点头,和我装哭,一cH0U一cH0U地说话:“你不知道吗?他对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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