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朋友_应然篇(二十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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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然篇(二十三) (第2/3页)

凌晨十二点,夜sE很沉,浓得像墨。我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了会儿,总感觉有道视线一直钉在我背後。我回头,除了一团颜sE暧昧的灯光之外,只看到两个一身酒气的年轻人,半睁着眼睛,脸sE很红。

    其中一个人举起手机,凑在两个人面前自拍,结果拍着拍着,皱起了眉头,抗议道:“你怎麽回事啊?拍个照连一点表情都没有,面瘫吗?”

    另一个人也不高兴了,推了拍照的男人一把,醉醺醺地问着:“N1TaMa说谁面瘫?”

    先前说话的那人不甘示弱:“我说你拍照像面瘫!”

    “C,闭上你的嘴!再说乾Si你!”

    “面瘫!”那人把手机揣进兜里,打着嗝说,“他妈Si面瘫!”

    他听上去像在挑衅。

    另一个被骂面瘫的人转了转脖子,似乎被这句话刺了一下,脸更红了:“你还笑!”

    那人笑得更厉害了:“乾Si我啊!有种乾Si我!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这下他不止听上去像挑衅了,他看上去也像在挑衅。

    他边上的男人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恶狠狠地看他,恶狠狠地说话:“你个SAOhU0!今天一定乾Si你!”

    眼看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推推搡搡,手脚纠缠到了一块儿,马上就要发生点什麽了,我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转回头,尽量不在意身後嗯嗯啊啊的声音,往墨sE更浓,更重的地方跑了。

    我在不远的草坪上找到一个垃圾桶,扔了纸杯,顺便m0出手机,查了下面瘫的定义和症状。我在网上找了条写得最详细的回答,默念一遍,锁了手机,从上往下m0自己的脸,对着漆黑的屏幕打量自己。我动了动嘴角,抬了抬眉毛,又眨了眨眼睛。我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我m0出打火机,点了支菸,栖息在垃圾桶上的几只苍蝇立即扑过来,绕着我乱飞。我低头闻了闻衣服,很乾净,没有任何气味,不仅闻不到严誉成的气味,也闻不到我自己的气味。我挥着手赶苍蝇,但是赶不走,驱不散,我放弃了,抱着胳膊蹲了下去,往地上弹菸灰,cH0U菸,再弹菸灰。飞过来的苍蝇越来越多,上了发条一样,在我耳边不停飞舞,嗡嗡地响,吵得很厉害。我夹开菸,呼出一团白雾,掉了两滴眼泪在地上。

    我知道我掉眼泪了,但是不知道为什麽。那个答案离我很近,我却没有JiNg力把它找出来,把它轻轻地揭开。

    我x1进一口烟,又慢慢地呼出来,看着烟雾一点一点集合,聚拢,直到遮住我的视线。我什麽都看不见了,眼前白茫茫,空荡荡的,耳朵里全是苍蝇飞上飞下,忙忙碌碌的声音。

    我忽然很想见姚知远。

    等他回来,我会去见他,和他聊天,坐车,开房。我和他去海边吃大排档,说不定哪一根鱼刺就可以卡住我,让我变成哑巴,再也不用和严誉成说话,不用和任何人说话。

    一辆卖臭豆腐的餐车经过,我周围的苍蝇全追着它走了,接着一道影子降下来,落在我的手上。我听到严誉成的声音。

    “你这麽蹲着冷不冷?要不要回去拿件衣服?”

    我扔了菸头,说:“我没那麽容易感冒。”

    我站起来,拍拍K子,走了。

    我走出了美食街,一直往前走,一直点菸,cH0U菸,往地上扔菸头,再点,再cH0U,再扔。严誉成跟在我身後,东一句“你看着点路!”,西一句“你能不能少cH0U几根菸?”,聒噪个不停。我没管他,继续cH0U我的菸,走我的路。他急了,几步走到我边上,盯着我,我立即扭过头看路牌,看树。

    他非得和我说话:“你看什麽呢?”

    我抬头看夜空,万里无云,满天全是星星,还有一道钩子似的月亮。可我还是没找到海豚座。

    我说:“看海豚。”

    严誉成过来m0我的额头,笑了:“看海豚应该去海洋馆看,你看天g嘛?”

    我咬着烟走路,没说话。

    一转眼,我走到了发记门口。发记还没打烊,我凑在玻璃窗前往里看,四下空空,不见人影。我眯起眼睛,第一次发现发记的灯光这麽昏h,布置这麽温馨,结账的柜台上竟然还摆着一排招财猫,正一前一後地摇晃手臂。

    严誉成抓了下我的脖子,又问了:“你这回看什麽呢?”

    我说:“看人。”

    他听了,也凑过来往里看,看了半天没看到什麽,m0着我的脖子问:“哪儿有人啊?”

    我吐掉菸头,踩灭了,朝他摊开手。

    严誉成愣了愣,过了会儿明白过来,嫌恶地瞥我一眼,掀开门帘进去了。我走在他後面,听到包间的方向传来说话声。我停住,等了几秒,严誉成回头看我,我一把推开了包间的门。门吱嘎一声开了,我看到屋里有两个人,两张脸。陈哥和小春。

    陈哥立马站了起来,朝我们招手,喊我们进去坐。我在陈哥边上坐下,严誉成也进来了,在我边上坐下。他隔着我,给陈哥递了根香菸,说话时声音带着笑,恭恭敬敬的:“这麽晚真是打扰了。”

    陈哥接过香菸,笑了:“打扰什麽?不打扰!人多才热闹,是不是?”

    小春点点头,附和着:“是啊,人一多,就像过节,有家的感觉。”

    陈哥哈哈笑,说:“我们四个男的过什麽节?过家家也奇怪啊!”

    他看着我,笑得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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