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章 (第1/2页)

    你现在在哪里呢？

    过得好吗？

    为了见你天天都将自己关在别墅里的我，只能看见你的幻影。

    我心里清楚你不在，只是回应我的召唤而出现。

    别墅中一隅的裙摆，门框边飘过的秀发，梦中模糊的残影……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在那时逃避了。

    就连将你占为己有都办不到。

    从你离开，完全失去消息以来，我究竟度过了几个像这样的时刻？

    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言之章

    允千莉。

    那个画家的姓名。

    这是情报网强悍的未芒从分享自己父亲的画被强制扣留的部落客那里私讯来的情报。我请她帮忙牵线，取得对方的联系方式。

    「我想当面跟他聊，或许会有新发现。」我说，「b如，他父亲其实见过那位画家之类的。」

    可以啊，记得约在人多的地方。未芒语调慵懒，感觉下一秒就要睡着。

    啊，对了。我想起她今天说了预约好要全身JiNg油按摩。

    我立刻私讯了那位部落客。在见面以前研究了一些对方的文章。

    对方化名西yAn哥，今年三十八岁，是个专写社会见解与都市怪谈文章的部落客，也会在批踢踢上出没。他的文字犀利、悬疑而且相当引人入胜。

    在见到西yAn哥时，我只觉得他是个不太会说话的普通人。

    原来如此，也有这种人存在。我坐在咖啡厅里，望着这个一百七十多公分高的普通中年男子入座……他有些驼背，站直或许有到一百八十公分？整T上很像是一根竹竿。他背着老旧磨损的邮差包，穿着蓝白红的格子衬衫，一坐下就回避我的视线。

    我们各自点了一杯咖啡。我喝冰的，他喝热的。我加牛N，他喝原味。虽然夏季户外翻腾的热浪使他腋下明显汗Sh，不知为何我却觉得他很冷，总是有些畏畏缩缩，眼神也不安的左右窥视。相对於字里行间的自信，本人似乎宁可缩得越小越好，人多的地方显然是他的罩门。

    完全不像他的文字给人的感觉，根本是背道而驰。

    他的双眼下方黏着nongnong的黑眼圈。

    「对……对不起，我想请教你一件事。」出乎意料，他率先挑起话头。

    我挑眉：「请说？」

    「请问你究竟想知道什麽？」他说，「我知道的都写在文章里了。」

    「我想知道那位画家的事。我只是个今年才入学的大学生，这只是为了做报告。」我努力让自己态度自然。

    「你是美术系的？」他挑起一边的眉。

    「不，是哲学系。」我一贯地微笑。

    「喔……」

    西yAn哥思索着，似乎完全想像不出哲学系是念什麽的，因此又将马克杯举至嘴边。

    「您感到不安吗？」我试探，「难道是那个画家……其实有什麽秘密吗？」

    「与其说不安，不如说是感到好奇。因为那是在你出生前发生的事，现在也几乎搜寻不到相关资讯。要是以看了文章而感兴趣到约文章作者出来似乎……」

    有些牵强？我心想，原来是个疑心病重的人。

    「无论您怎麽想，我确实只想得知那位画家的事。要是有延伸情报当然更好，除了您的文章，我当然也找了可能相关的事件做延伸。应该不需要跟您报告我的作业主题吧？」

    对方打量了我一下。片刻後，总算松口：「我知道了。我确实见过允千莉。」

    那是距今二十多年前的事，西yAn哥的父亲受邀参加国内限定的现代艺术展，当时的新兴艺术家们都会受邀参与第一天的展出。

    「根据家父所说，相较於国外的画展，那场展览的规模其实不大。但我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当时就觉得真是大开眼界。许多的sE彩堆叠，缤纷与混沌完美的平衡，雕塑的流线也相当迷人……家父还说这样就满足了可继承不了他的衣钵。事实证明他是对的，我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培养出跟他一样JiNg准的眼光。就是在当时，我在主要展区看到了那个当时最受瞩目的画家。」

    几乎只是惊鸿一瞥，绸缎般的黑sE长发，几乎将人x1进眼底的赭sE眼瞳，黑sE的无袖洋装，x前别着的红花下方用金字写着她的姓名……西yAn哥并没有上前搭话，那位名为允千莉的画家受到旁人簇拥，以若有似无的微笑面对他人给予的赞许。

    「年仅二十二岁的她相当出名，美丽、纤细，眼神却令人不寒而栗。彷佛猛兽锁定猎物般充满侵略X。」西yAn哥十指交扣，就算在冷气房中，额前与人中的汗腺仍不停运作，不断冒出新的汗珠。

    「她的画也充满灵魂。那种感觉就像真的有什麽存在在画布之中，即使是那种骇人的样子，也觉得有什麽正看着看画的人。我从以前就不太敢正视她的画。还放在家父收藏室里时，我真想用防尘布将那些画全部盖起来。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好像……就好像明明只有你一个人在，却有谁从後面望着你似的。」

    令人不舒服的画。神秘的美丽画家。

    凝结於冰咖啡玻璃杯外的水珠沿着杯身静静地下坠，杯底的杯垫纸x1入，形成微微凹陷的灰sE圆圈。

    「冒昧请问一下，您还留有画作的照片吗？」我实在按耐不住想看的好奇心。

    结果，他摇摇头。

    「我怎麽可能还留着那种东西！就算没有被警方扣留，我也不可能留着那些画！复制品更不用说，没烧掉也会全部处理掉。我才不想将会令人不适的东西留在家里。」

    「复制品？」

    「就是画册。或许也有印刷的复制画吧？我不清楚。」

    「现在还找得到画册吗？」即使机率不大，我还是想要确认。

    「可以去旧书摊看看吧，虽然找到的机率不大。」西yAn哥说，「当时闹得很大，或许全都烧掉了也说不定。」

    他也谈到造成焚书事件的连续杀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