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不要太卑鄙，方启宁【正文完】 (第2/2页)

    方启宁便以为他无动于衷。

    “你不是说我消失你才会幸福吗，我准备走了，反正我在这个世界原本也只是一个过客。谢谢你，这段时间跟你说过太多对不起，好像没有认真对你说过谢谢你，我真的很感谢你，让我短暂地活了几年，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在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之前，这样你就不必经受这么多磨难。或许我从来没有出现就更好了，我曾以为你是我的地狱，现在才发现我才是你的地狱，我放你自由了。”

    “乔……”闻安书下意识想要改口，一下子脑子卡壳，只吐出个单字，首尾相连，“……宁。”

    “。”叫错名字，尴尬。

    方启宁吃惊地抬头，从自我沉溺的世界里跳出来。

    事到如今，怎么还能分不清他与乔西莫。说不爱乔西莫是骗人的。

    叫他怎么彻底死心。

    闻安书，我没办法离开你，也因为你还想要我。

    “宁宁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弟弟！”这句话应该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梦。

    那段痴傻时期的记忆很神奇地在闻安书躺在容器时，刺激他回忆了起来。

    方启宁笑了，这一刻他释怀了，就算自己变成这么糟糕的样子，闻安书依旧能看到他所爱之人的影子。

    最初的在意的人。

    “闻安书，你还爱着我，不止乔西莫，你也爱着我方启宁，对不对？”

    闻安书沉默，没有反对。

    “你还想知道我刚才在干什么吗？”语调已经变得轻快。

    闻安书偏过头，拒绝回答，他不想听到方启宁要为他去死之类的话。

    “如果还是电击之类的，不想知道。”

    方启宁开启透明柜子，让闻安书得以呼吸新鲜空气，同时将一个带链条的直径约1立方厘米的小球放在闻安书手心，“是送给你的礼物。用最后的仿生新原料做的。”

    闻安书手长时间未活动，略有些僵硬，他慢慢握紧立方体，问：“这是什么？为什么要送给我这个东西？”

    “你可以理解为只能一个去处的任意门，它可以存放旁边黑箱子里面的东西。那里面是一具你。你就是钥匙，大概我在十二岁时被改造过，身上被放了一套你的生物密码，所以你当时才能进地下室。以我的生物密码认证过的物件，你也可以使用。我扫描了一个你，重新制作了一个你，如果你生病，受伤，都可以直接用它来治疗，无论是一对一替换，还是量对量替换，都可以cao作，你拿到就会知道怎么用。我要你健康，平安，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希望你幸福。”

    “收下它，然后我永远走不出仿生人的阴影是吗？”

    “阴影在阳光之下，相伴相随，你以前常对我说的。如果我是你的阴影，那我肯定也是你的阳光，对不对？”

    “不要太卑鄙，方启宁。”

    方启宁调皮地亲了下闻安书嘴唇，捧着闻安书的脸笑了笑，“我本来想带着他离开的，但是完成之后，我后悔了，他不是你，它也不是你，他们都不是你，我只想带你一起，不管去到哪里。”

    “呵。”闻安书不置可否，懒得理人。

    他默默地将立方体收下，想到自己不久前准备的礼物，说：“那我也送你个回礼吧，在那之前先别走，在那之后也别走。”

    “好啊。”

    闻安书拥抱方启宁，只是单纯的靠近和依偎，不带情色的意味，“大概就是类似这样的东西，你已经见过了，所以不算预告，算是总结。”

    拥抱一样的戒圈。

    大概是自己也觉得有趣，他轻笑出声。

    “安书。”

    “嗯？”

    “我的愿望实现了。”

    “恭喜你。”

    “你不问问是什么吗？”

    “不问，你不是喜欢秘密吗。”

    “我不喜欢秘密。我都告诉你，你还想听吗？”

    闻安书不置可否，笑了一声。

    方启宁不慌，没事，他可以慢慢说，这是一个闻安书爱他的世界。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