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深深（3） (第1/1页)

    红菱的爹娘都是户部尚书府的家奴，所以她一出生便也是户部尚书府的家奴。

    她的娘亲生下她便撒手人寰，幸好比她早三天出生的少爷的奶娘看她可怜，有剩余奶水便也会喂她几口。

    照道理来说，她这样的家奴从五岁起便应该帮忙府里的活计，只是夫人点了她做少爷的贴身丫鬟，每日便只需要陪跟她差不多大的少爷玩耍即可。

    甚至等少爷七岁进入学堂，也没有再招个贴身小厮伴读，而是带红菱一起去上学。

    那间学堂里的学子基本都是高官的子侄，出身富贵、多有纨绔劣性，先生管教得很辛苦，学子们的课业也大多不理想。

    宋竹的课业一直是第一，不过不是因为他认真努力，而是因为考卷都是红菱给他写的。

    这种出头鸟当然是会被其他人针对的存在，可大家都是豪门，自然不会对宋竹本人下手，受罪的便成了红菱。

    小一点的时候是拉她头发、掀她裙子，大一点便开始捏胸、揉屁股，嘴里除了荤话便没有正经说过话。

    而本应保护她的主人、她的少爷宋竹却从未对红菱施以援手，甚至与欺负她的人狼狈为jianian，经常把她的肚兜汗巾拿出来与他们共同赏玩。

    因为成绩而起的嫌隙似乎因为有一个共同的娱乐对象而不再有所隔阂，甚至勾肩搭背成了好兄弟。

    红菱十八岁的时候，有次出门扭伤脚，结果来不及在天黑之前赶回府，还因此还遇上不好的事。

    也是那一次，她遇见一个上京赶考却不幸落榜、但尚未启程回家的乡贡，在他租住的院子里留宿一晚。

    夜色很美，对方说话很温柔，学富五车、才华横溢，是红菱喜欢的类型。

    红菱跟他交流了一会儿试题，发现乡贡的回答内容其实很精彩，只是最后的文章里踩到了许多阅卷考官的最大痛脚。

    应试时总需要一点技巧，出身大户人家丫鬟、还经常与贵人们接触的红菱指点了对方几句，鼓励他三年之后再次尝试。

    虽然彼此没有表白，但从双方的眼神里，他们都已经明白彼此的情意。

    临别时，他们相互交换手帕，约定三年后再见。

    又过了两年，有一天夫人找红菱过去，说她已经二十岁，可以放她奴籍、认夫人的弟弟当干爹，然后嫁给少爷做正妻。

    红菱不喜欢不学无术的少爷，心里也还惦记着当年的乡贡。因此磕头谢过夫人的大恩，却唯独拒绝与少爷的婚事。

    就在那时，宋竹从夫人房间的屏风后面出来，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拉走。

    红菱这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少爷想娶她才会有刚才的那一出，所以她拒绝婚事后，说好的放奴籍便也没了。

    当宋竹质问红菱自己哪里不好时，红菱不好意思说因为他是个课业不及格的笨蛋，只好单说另一个原因：

    因为宋竹总是跟其他少爷们一起欺负他。

    那段时间红菱过得很开心，什么活也不用干，什么讨厌的家伙也不用见。

    只是经常出现在她面前向她献殷勤的少爷却让她非常惶恐。

    宋竹没有放弃，再次借夫人之口让她嫁人也只是时间问题。甚至红菱明白，上一次正妻的好意被拒绝后，以她的身份甚至可能会被随便指为妾室甚至通房。

    但在那样的猜想变成现实之前，红菱先遇上另一件困境。

    那是在学堂，与往日并未半点不同的一天。

    红菱在属于宋竹的屋子里给他做功课，宋竹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走进来几个以前经常欺负她、最近却因为宋竹的阻拦有段时间没再欺负她的公子哥。

    “几位公子是来找少爷的吗？他现在不在，你们……呀！”

    嘴上虽然故作镇定，但实际动作确实放下毛笔开始找地方躲藏的红菱被其中一个少年逮住，扔到屋内的卧榻上。

    “这些时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思来想去，原来是太久没跟红菱你玩玩胸部和屁股了呀？”

    官家公子哪里需要对一个丫鬟客气，话出口时便已经开始熟练地对红菱上下其手。

    因为他们从小就是这样，顶多手放的地方于男女大防而言不应当，并未做出实际侵害、而且什么痕迹也留不下。

    少爷宋竹不管，红菱没有证据也无法自毁清白地告知夫人。

    所以那一天的最开始，红菱也只是羞愤，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

    直到其中一个摸她胸部的公子把手从她的衣领间探入，红菱刚发出惊叫，那位公子便将手抽了出来。

    不是因为他打算停下自己非礼的举动，而是他从红菱的怀里抓到一样不该出现的东西。

    “本来想看看你今天的肚兜是什么颜色的，结果……瞧我发现了什么？”

    那名公子把一条灰蓝色的手帕在眼前展开，放下时，红菱清楚地看见他眼中的愤怒：

    “好啊红菱，我就说你不愿意嫁给宋竹那小子必然是有了情郎，可被我找到了证据！”

    “还给我！”

    那时的红菱还以为他的愤怒是为宋竹不平，懒得解释什么、只想拿回自己的定情信物。

    可她忘了，她周围还有多少人、这些人又都在做什么。

    “还？你还真喜欢上别的男人，还想跟别人私奔！”

    拿走她手帕的少年两三下就把它撕了个稀巴烂，随手扔到地上后，又转头看向红菱周围的其他公子哥。

    他们没有手帕撕，便撕起红菱的衣服。

    “做什么？你们要做什么！”

    终于意识到这一次状况与以往都不同的红菱慌张地保护自己的胸部与大腿根，但她一个人又岂是那么多男性的对手。

    当遮蔽物尽数离自己而去时，红菱已是泪流满面：

    “别、别这样……别碰我……”

    “怎么，又不是第一次摸你、看光你……你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吗？不会是因为已经把身子给那个野男人了，所以猜到了吧？”

    虽然与他们的猜测有些差距，但的确经历过相似遭遇的红菱害怕得瑟瑟发抖。

    她的反应更让少年们认定，红菱不仅把心给了别人，连同她的身体也是。

    少年们被嫉妒与愤怒驱使，终于完成他们一直想对红菱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