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游行序幕（上） (第2/2页)

靴子，「那只是先祖留下的旧物啊！我们从未有过反叛之心！」

    夜巡人冷笑，毫不留情地一脚将老妇踢开。

    老妇被踢倒在地，发出一声哀嚎。市集上的愤怒达到沸点，空气中几乎能听见怒火燃烧的嘶嘶声。木匠猛地站起身，拳头握得骨节发白：「你们这些走狗！欺负老弱妇孺算什麽本事！」

    夜巡人转头，冷冷盯着木匠：「你说什麽？」他的手已按上腰间的剑柄。

    「我说——」木匠刚要再次开口，却被老米脂一把拉住，塞进他手中一杯guntang茶水。

    「他喝多了，胡言乱语。」老米脂连连赔笑：「大人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市集的空气变得浓稠如血，几乎要凝固成实质。就在紧张达到极点的一刻，一道寒光突然从雾气深处飞出，划破晨雾，「噗」的一声轻响，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双手抓向脖子，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随即软倒在地，再无声息。

    「什麽人！」夜巡人队长厉声喝问，拔剑指向飞刀S来的方向。其余三名夜巡人也迅速拔剑，面向尖刀掷来的方向。

    雾中，一个身影逐渐浮现——那人戴着一张JiNg细雕刻的狼面具，两道幽蓝光芒从眼孔处透出，如鬼火般晦暗不定。灰sE斗篷随着脚步，在晨风中微微摆动。那身影朝着夜巡人信步走来，手持一柄略显古旧的长剑，剑身在晨光下泛着寒光。

    三名夜巡人一齐扑向狼面剑客，势头凶猛，但彼此的步伐与节奏却未经配合。

    剑客右脚後撤半步，腰身微沉，重心下移。当第一名夜巡人的剑尖距离他x口只有一指之遥时，他的身形如轻烟侧转，敌剑仅擦过斗篷。手腕一翻，长剑斜斩而上，切入夜巡人的肋下，喷溅出一道血雾，夜巡人向前踉跄几步後摔倒在地。

    另外两名夜巡人见同伴倒下，怒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他们一左一右夹击。剑客低身避开锋刃。待他再次起身时，手中长剑已贯穿一名夜巡人的咽喉。剑客拔剑时带出一道鲜红的弧线，而那夜巡人已如断线木偶般倒地。

    剩下一名夜巡人看着同伴接连倒在血泊中，手中的剑微微颤抖，剑尖在空中画出细小的圆圈。冷汗从他的额头滑下，顺着鼻梁滴落。他吞了口唾沫，脚後跟不自觉地向後挪动了几许。随即大喝一声，狂乱地向剑客发起攻势，然而这些毫无章法的且生y的攻击，一一被剑客後退闪避。

    「小心！」一旁民众大喊一声。

    当剑客注意力在夜巡人杂乱的攻势时，队长的剑锋如疾风劈向剑客的後背。几乎同时，眼前的夜巡人攻势丕变，直取剑客後心。两把剑的寒光在晨雾中交织，如两条银蛇同时扑向猎物。

    剑客身形微转，腰身一沉，右脚向後点地，身T如旋转的陀螺般JiNg准地避开两人的夹击。队长的剑锋擦过剑客的斗篷，带起一缕灰尘；那名颤抖夜巡人的剑势早被看穿，剑尖落空，只斩中了虚无的雾气。

    就在两名夜巡人气势衰竭，身形微顿之际，剑客的反击如闪电般到来。他的长剑先是架住队长的再次进攻。「铿」的一声脆响中，火花四溅。一个箭步，剑客已近身到队长面前，他左手如钳，扣住队长持剑的手腕。

    「咔嚓」一声，队长的惨叫划破了市集的寂静。他的手腕被y生生扭曲至不自然的角度，佩剑脱手而出，在石板路上翻滚出老远，发出一连串「叮叮咚咚」的金属撞击声。

    另一名颤抖的夜巡人见状，脸sE瞬间惨白如纸。竟转身逃跑，他奔跑的身影在晨雾中渐渐远去，消失在拐角处，只剩下靴子踏在石板上的急促声响，在寂静的市集中格外刺耳。

    剑客并未追赶，他的目光只是短暂地瞥了那逃跑的背影一眼，随即转向面前的队长。

    「别、别杀我??」队长虚弱地哀求，他跪在石板路上，握着扭曲的手腕，冷汗浸透了额头。

    剑客居高临下地俯视。狼面具後的蓝sE眼睛冷冽如冬日寒潭，映照出队长畏缩的身影。晨光透过雾气，在剑客的长剑上流淌如银sE溪流，慢慢从剑柄滑向剑尖

    「杀了他！」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随即引发一片附和：「杀了这个恶棍！」、「为费南多报仇！」声浪此起彼伏，在市集的石墙间回荡。

    狼面剑客似乎听到了百姓的呼声，深深看了夜巡人队长一眼，随即一剑刺入其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石板路。队长睁大的眼中盛满了惊恐，几息之间便不再动弹。

    剑客cH0U回长剑，在队长的制服上擦拭乾净，并俯身从屍T上收回尖刀。他最後环视了一眼市集的百姓，狼面具上的蓝sE眼睛似乎与每个人的目光相遇。

    他转身走向市集的小径，步伐不疾不徐，靴底与石板路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晨曦中格外清晰。晨雾在他身前分开，又在他身後合拢，如水面被划开又复合。百姓们自发地向两侧退开，为他让出一条路。

    晨风拂过，卷起一层薄雾，轻柔地环绕在剑客的身影四周。他的轮廓渐渐模糊，灰sE的斗篷与白雾融为一T，渐行渐远。

    市集陷入短暂的寂静，人们彷佛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恢复过来。渐渐地，低声的议论开始在人群中蔓延，起初是小心翼翼的，接着越来越大胆。

    被解救的青年颤抖着回到母亲身边，老妇人伏在儿子肩头，无声地哭泣着。这对母子的获救似乎给了市集的百姓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人们开始围聚在一起，交换着对这一切的看法。

    「狼面剑客??是替旧王室复仇的吗？」

    「难道是狼神的化身吗？」

    「游行当天??会不会有什麽事发生？」

    人们的谈话越来越热烈，眼神中的恐惧逐渐被希望取代。有人甚至走上前，开始搜查夜巡人的屍T，夺下了他们的武器，仿佛这是对多年压迫的一种反抗。

    「也许??」老米脂在茶摊前轻声说道，目光凝视着远方：「三天後的游行会有不一样的景象。」

    在南区的上空，一只乌鸦振翅高飞，朝着首相府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