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祈雨 (第2/2页)

去了效用。然而，众官差虽说手里都举着鞭子，但眼看同僚给老人整了个狗吃屎，心中不免有几分忌惮，是以谁也不敢先出手，只是摆出架式吓人罢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麽？」忽听得一声大喝，一匹白马在人群身边勒定，一名相貌清秀的少年从马背上跃了下来。

    「洛轩少爷！」几个官差一齐喊了出来。

    「怎麽回事？」

    「黎大人马上就要到了，卑职们正在清道……」为首的一个官差解释道。

    听见这话，洛轩心中顿时松了口气。看来爹果然还没到呢，他m0了m0身边的坐骑，心道：「果然是我的好奔云啊！」

    「洛轩少爷！」适才那摔到地上的差役爬起身来，叫道：「您有所不知，这个老头不但不让路，还妨碍卑职执行公务！您一定要为卑职主持公道！」

    洛轩看了看众差役表面装得凶神恶煞、其实心中七上八下的模样，又看了看那差役的狼狈样，再看了看老人那不可轻侮的气势，心下也明白了几分，便拽住那差役的胳膊，押着他低下头去，骂道：「一定是你们又仗势欺人了对不对？快给老丈道歉！」

    那差役吃痛，又碍於洛轩的身分，只好对老人说道：「对……对不起……」

    老人只是冷哼一声，还是没有说话。

    洛轩松开押住那差役的手，说道：「这些差役平时仗势欺人惯了，还请老丈大人大量，别跟他们计较。不过，今日我父亲来到曲江是为了给地方祈雨，是否可以请您让个路给车驾通过呢？」

    老人哈哈一笑，说道：「好，好！你这孩子十分懂事，老夫甚是喜欢。三日後的三更，你到兰陵里来，老夫有话对你说。」语声未落，身形一闪而逝，只剩那根柺杖还cHa在原地。

    洛轩伸手拔起柺杖，但觉触手甚轻，地面却留下一个数寸深的凹洞，直是不可思议。正在发愣，忽听得身後车声辘辘，却是父亲的车驾已经抵达，忙疏散现场民众，让出一条路来。

    「哎呀，轩儿你已经到啦？」黎g打开车窗，看见Ai子在自己之前抵达，笑得双眼眯成了线。他年过六十，只有这麽一个儿子，自是Ai护备至；所幸这孩子并不恃宠而骄，读书认真，练武勤奋，让他甚是以这个文武双全的优秀孩子为傲。

    「是的，爹。」洛轩恭敬地道。若不是被追着要洗脸，我还可以更早到呢。珍儿那丫头真是……

    「大人，那巫觋已经到了。」一个差役匆匆走过来报告道。

    ──巫觋？

    对了，听说为了增强感应力，还特地请了个巫觋来与父亲对舞呢。

    「我知道了。」黎g点了点头，对洛轩道：「我们走吧。」

    「是！」洛轩随手将柺杖cHa在腰际，跃上马背，与父亲的马车同步前进。

    看见黎g步下马车，几个守在祭坛边的父老纷纷过来行礼。

    「黎大人视民如伤，亲至曲江主持祈雨大典，老朽代表长安百姓向您致谢！」父老之首朱玄说道。

    「朱先生说哪里话来？黎某忝为京兆尹，自该将京中诸事视如家事，畿内百姓视为家人，主持祈雨则是义不容辞啊！」

    正说话间，黎g已经走上布置了祈雨土龙的祭坛，候在那里的巫觋盈盈下拜，说道：「拜托大人了。」眼波流转，万千风情纷呈，黎g一瞬间不觉失了魂。

    乐声骤响，黎g回过神来，见那巫觋已随节拍翩翩起舞，绕着祭坛正中的土龙旋转，华丽的服饰在YAnyAn下熠熠生光，举手投足尽是魅惑之态，不由得心神一阵动摇。

    洛轩见到父亲失神的模样，心下暗叫不好──难道爹忘了他是来做什麽的吗？他可是答应过要跟那巫觋对舞，使上天感应降雨的啊！

    正在着急，巫觋那双深邃的眼神竟和他对个正着，洛轩只觉得彷佛有一GU电流从眼窝穿透四肢百骸，又从身T的末端流了回来，重重击在他的心口。

    就在这GU重击的同时，一个模糊的记忆突然浮现脑际。那是……一个nV人……一双幽怨的碧sE瞳仁……

    「啊呀！」他低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一幌，堪堪用适才那柺杖撑住，才得以继续站立。

    ──这……这难道是巫术的力量吗？

    洛轩紧紧抓住柺杖，向祭坛上一望，只见父亲已和巫觋对舞起来，两人绕着土龙不住舞动身T，带起了一阵旋风，一时飞沙走石漫天飞舞，众人纷纷闭上双眼。接着，天sE倏地变暗，层层闇云直要压上祭坛。然後，一道电光劈开了密布的闇云，落在土龙前的香炉中，霎时满炉的香灰飘散开来，迷蒙了众人的视线。

    ──终於要下雨了吗？

    香灰散开的时候，众人努力睁大眼睛，却发现炎日依旧，适才的天sE乍变，恍如一场梦境。

    唯一真实的，只有被香灰砸了个灰头土脸的黎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