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被打的血淋淋，吓坏小孩 (第2/2页)

紧缩。他想起自己也曾多次挨过师父的责罚，每一回都痛得他不知所措。眼下这声音，听着比那更沉、更硬，令他不寒而栗。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屋子里忽然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隔着门板也能听得清清楚楚。虽然不甚熟悉，但季言立刻认出这是师祖——莫长川的声音。

    季言心里发紧，本能地想转身就跑，可那声音里却隐隐透着威严。仿佛有股无形力量在拉扯他的理智，一时之间，他脚步迟疑，最终还是忍不住把手伸向了门把手。

    “吱呀——”门被他推开了一条缝，最先映入眼帘的，果然是莫长川。他神色淡然，依旧是那副高大而气定神闲的姿态，手中却拿着一条二三指宽的黑色皮带，质地铮亮，看上去锋利而骇人。

    莫长川见季言小心翼翼地探头，忽然露出微笑，开口道：“小季言，想在我家住一阵吗？”

    季言闻言，心头猛地一跳。一瞬间，他都没来得及细想为什么师祖会问出这种话——他的目光已被房间中央的情景牢牢吸引。

    那儿有一个小人儿正被束在类似“夹具”的器械里，整个人跪着，双肩和臀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其中几道伤口甚至皮开rou绽，触目惊心。那孩子似乎比季言还要小一些，耸动的后背随着哭泣剧烈颤抖。

    “啪！”又是一声鞭打似的闷响，像重击在季言心上。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滞住了，这场景比师父惩罚自己时还要可怖——看起来，那孩子已经被抽得血rou模糊，实在是……惨不忍睹。

    房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味混合着血腥气，空气凝重得像加了铅。季言本能地后退两步，可身体却像僵住一样，动弹不得。

    莫长川似乎看出了季言的恐惧，仍旧不紧不慢地放下手里的皮带，语调温和：“你师父和墨淮已经走了，托我照顾你一阵子。”

    季言张了张嘴，发不出半点声音。此时此刻，他哪儿还有半分“留下来”的念头？先前那种把这里当作“安乐窝”的天真想法，已经被眼前惊心动魄的景象撕得粉碎。他只想立刻离开，离开这让人窒息的房间，离开这让他无比恐惧的师祖。

    被抽打的小人似乎感受到有人进来，想抬起头来，哭得满面泪痕，却被束具禁锢的动弹不得，挣扎不出半点力气。他余光瞥见门口探头的季言，一双眼睛里写满惊恐与绝望，嘴里断断续续地溢出低声呜咽，想求救却无法开口。

    “好啦，今天先到这。”莫长川轻声道，随后转过头来再看季言，眉宇间的和善仿佛一点没变。“小季言，既然来了，就先进来坐。”

    季言哪敢进去？他恨不得立马退走，可莫长川在那一瞬间的语气带着威压，好似已经笃定他会照办一般。

    季言正想往后缩，可双腿却因为惊吓而发软，一时竟没能迈动。门前那点空隙让他进退不得，尴尬到极点。最终，他竟不由自主地又踏进半步，不安地望着房间里那被抽得血淋淋的孩子。

    “嗯，看着像是吓到了。原来程渊还没给你见识过这种场面吗？”莫长川似漫不经心地问道，随即笑了笑，朝那孩子的背影瞄了眼，“有些孩子，犯了错，需要更严厉的方法纠正。我这也是为他好……你师父平日对你们也严格，我是知道的。只是他心还软了点。”

    听到这，季言只觉整个人血液都往头顶涌。他知道师父程渊手段严厉，可竟没想到师祖比师父更要狠辣。此时，他再没有一丝留在这里的愿望，脑中只反复浮现一句话：“我要回家，哪怕挨罚也要回家。”哪怕师父有时候下手狠厉，哪怕自己总是要被罚，但也比方才那血淋淋的景象强多了。起码在程渊身边，他不会感受到这样彻骨的寒意；更何况，师父再怎么凶，也不会将人伤成那般境地……吧？

    看着季言慌张的神情，莫长川微微眯了眯眼，却又像提线人偶似的，抬起一只手对那孩子打了个手势，房内立刻有人上前，将那孩子从刑具中解下来。只是，那孩子已筋疲力尽，整个人蜷缩在地，微弱地喘息着。

    “好了，先让他下去吧。”莫长川低声吩咐。不久，房里两个穿着黑衣的人行动起来，把那遍体鳞伤的小人带到一旁的门口，如同搬运货物般，简单处理了伤口就迅速拖走。地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看得季言胸口一阵发闷，脑袋发晕。

    “你这么乖巧，其实是个好苗子。要是真在这里住下，也不失为一种选择……”莫长川见季言一步也不敢再往房间里迈，索性不强求，只是笑笑。

    房里又恢复了那种诡异的寂静，只是多了满地阴红的血痕。莫长川好像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神色依然平静。

    季言心脏“砰砰”狂跳，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