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旧情余烬（假孕，R交，O内SA） (第1/2页)

    越冬在秋山面前似乎是毫无保留的，犹如一片冰心在玉壶的天使，会将麦田联想成小王子金发的情感盎然的小狐狸——可就像秋山隐秘地嫉妒着这位初恋爱人的天真幸福，庄越冬的心底也同样滋生着难以启齿的敌意。

    学生时代，他和艾秋山是同样资质的学生，甚至他的锋芒更胜。但在进入高等教育的分岔路上，他被家长灌输“随便学点外语，以后去当老师好嫁人”，而艾秋山明显被师长和家人赋予了更多的期待，去争夺社会金字塔尖的位置。越冬虽然在学习上好强，但从来没有“争夺社会资源”的意识，他在学校的象牙塔中，思考的仍是宇宙旅行和拍电影等不着边际的事情，从来没有考虑过怎么巩固自己的物质基础。

    等他意识到恋爱需要钱，梦想也需要钱来支撑时，他已经到了失业边缘，只能靠一些零零碎碎的兼职勉强维生。

    每次看到秋山获得世俗意义的成功，越冬就会想起曾经有过蓬勃野心与梦想的自己，内心就会充满不甘和对恋人的抗拒，这种心态折磨得越冬在自恋与爱人之间反复煎熬，于是提出过分手，离开优秀而适配的秋山，去跟那些和自己属于“同一个世界”的Alpha、Beta相亲、上床。

    直到某一天下午，越冬在母校的美术学院当裸体模特，收工领到两百块后在校园里喂流浪猫，结果正好遇到来母校开讲座的成功人士前任，越冬紧张得手一抖，火腿肠掉到了湖里，小猫条件反射地想去扑，越冬立刻拦住，结果被挠得凄惨。秋山正被校领导围绕着谈笑，但目光一直聚焦在越冬身上，看到越冬受伤，立刻抱歉地退出谈话中心，疾走到越冬面前。被“精英”的阴影覆盖的那一瞬间，越冬酸楚得想要掉眼泪，不是觉得拯救自己的英雄或真命天子到来了，而是感到“云在青天水在瓶”，两人之间的天堑无法跨越了，他或许还能有幸得到艾秋山真诚的爱与眷顾，但自己却做不到像少年时期那般纯粹地爱着这个人了。

    这个被主流社会宠爱着的，也拙诚爱着别人的笨蛋。

    被越冬分手以后，秋山没有再谈过恋爱，于是两个人理所当然地复合了，还庸俗又安全地将彼此锁在婚姻制度里。

    表面上看，越冬对这段婚姻才算得上“忠心”，身体只对丈夫开放，最私密的情感要么自我保存，要么向秋山和朋友流露。但只有越冬清楚，年少的执念比爱情更强烈，自己对亲密关系的需求只会越来越淡，有时候甚至只剩下性欲。

    在自习室里，学习崩溃的时候，他就跑到天台上发呆或者自言自语，吓得学习搭子以为他要跳楼，连忙拦住他，劝道：“你这么拼命干嘛，你跟我又不一样，你的爱人条件这么好，他可以帮你兜底嘛！我连个兜底的人都没有……”

    现实条件比自己残酷的人比比皆是，在那些人面前谈论自己的痛苦，只能加重倾听者的痛苦——“你的烦恼不正是我想求都求不到的吗”？

    于是越冬只能沉默，自己调节情绪，实在消化不了再花钱找心理咨询师。

    艾秋山只看了越冬的梦的开头，以为那一段简直可以当作帕星的旅游宣传片，幸福而柔软，然而只有越冬的心理咨询师才看到了后续，那些被相亲对象当作漂亮商品的难堪，那些被社会环境和家长逼迫做选择的时刻，那些幻灭过的梦。

    越冬也希望自己顺应世俗，变成《小玩意》中所唱的那样——“一世穿一次”的无名指戒指是自己的“大志”。可惜每每夜深忽梦少年事，越冬刺痛地觉察到自己“志不在此”。

    因此当他发现自己怀孕后，毫不犹豫地决定流掉。

    虽然不戴套的想法是越冬主动提出的，但秋山完全没办法将此当作原谅自己的借口，他恨自己的劣根性，没有坚定拒绝，也没有在当初决定丁克时就去结扎。

    堕胎的痛苦，远远超越了他这个社会性别所能想象的极限。

    他想要痛爱人之所痛。

    在隔绝了外界联系的这一周，秋山整个人围着越冬打转，仿佛越冬是他手掌里的雪花，一不小心就融化了。

    越冬也撤掉了为他人着想的温情面具，不耐烦道：“你自己该干嘛干嘛，别在我面前晃，你根本不可能和我感同身受的。”

    “你为什么固执地要抛开我独自承受呢？我想要陪你痛，陪你流血。”秋山跪在越冬面前，吻着越冬的无名指。

    越冬一把捋下戒指，扔到秋山的脸上，冷笑地讥诮道：“真会说漂亮话。你怎么跟我一样痛？”

    秋山比越冬高，平时都是越冬往上看秋山，这次他可以俯视这个在外界享尽名誉的人，愕然发现这个人的眼睛里含着凄切的哀伤。越冬告诫自己这是一个难得的契机，可以给自己的道德感放假，不用再对这双热烈的眼睛愧疚，不用再强迫自己营造亲密的假象。不要心软。

    “我吃了可以有假孕反应的春药，我会在一天之内经历从怀孕到流产的过程。如果你还觉得不够，你就让我怀孕，我就可以切身体会到你的痛苦了。”秋山伏在地上，脸依恋地贴着越冬的鞋面，后颈弯成驯服和谄媚的姿态。

    “神经病！乱吃药对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越冬简直想要把这副艳丽的奴颜踢开。

    谁允许一个Alpha这么软弱？这么卑微？这么恶心地讨好自己？

    秋山直起身来，攀附着越冬的双腿，仰起脸贴近大腿中间的位置，颤颤伸出舌尖，如妩媚小蛇，一点一点地舔舐。又解开皮带回答道：“你做药流对身心更不好。”裤子滑落到脚边，秋山的食指在越冬内裤的凸出部位画圈、点按，好像在跟里面沉睡的物件打招呼，又好像在做招魂术。

    “为什么没有反应呢？你不喜欢我？”秋山面露困惑，喃喃自语。他扒掉内裤的妨碍，第一次这么亲近越冬永久蛰伏的性器，感到奇妙又兴奋。

    秋山甜蜜地湿吻了蘑菇头，看它依然蔫哒哒的，便一手揉弄着囊袋，一手握住性器，吞入口中。秋山艰难地吞吐着这根乖戾的阳具，试图让它滑进自己湿嫩的喉部。秋山被呛出了生理泪水，这根东西终于有一点变化，

    秋山欣喜，越冬却倍感屈辱——自己被身体的本能背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