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个新年礼物 (第3/3页)

空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是，何时家的方向，手里的rou包突然就不香了。日光下，贺巍清隽沉静的侧脸不见丁点表情，如果这正月里的天，叫人看着就冷得慌。

    陈堂正看到了贺巍手里的rou包子，馋的他直咽口水，东阳镇国营饭店也供应rou包子，但限量，一天就那么几个，晚一点去包子皮都买不到，下乡个把月时间，年底队里分猪rou，没有的他们的份，要不是过年出钱在其他知青那里蹭了一顿，过年都尝不到口rou味。

    此时见贺巍捏着rou包一脸有仇的样子，这不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呢嘛，当下颠颠的跑过去，堆起笑脸，“贺知青要是不想吃，可以转卖给我。”

    贺巍回他两字，“别想。”

    宋芳菲捧着窝头啃，羡慕地看着贺巍的rou包子，嘟嘟嘴问，“杨澄哥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贺巍，“你问我我问谁。”

    这人性格比那姓何的好不到哪里去，好像还更恶劣，当初那姓何的至少帮他拎过一个箱子，贺知青可是全程只顾自己的。内心里，她还是更喜欢杨澄，但贺知青身上有种独特的魅力在吸引她。

    让她想和他说话，想靠近他。

    看中的男人都不解风情，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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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恼！

    初三还不用上工，何时在院子里修补用旧的桌椅板凳。

    一声口哨自院门口响起。

    何时手中动作一停，看向声音来处，只见高瘦少年斜倚在木门边缘，围巾遮着半边下巴，单手插兜，冬日阳光清透和煦，少年向他这边望来，微微的笑。

    何时扔下工具，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杨澄你回来了。”

    “不回来我能在这儿？”

    何时抿嘴笑，好心情溢于言表，完全不介意杨澄的揶揄。把人拉进院子，端过那张最齐整的椅子让他坐。

    “坐就不必了。”杨澄把怀里仅剩的一个包子塞进何时怀里，“新年礼物。”

    何时低头看着手里的rou包，抬眸，目光平移到杨澄脸上，“他也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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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那边过来的。”

    何时懂了。

    想想也是，那俩明面上是好兄弟，怎么可能会漏过他，

    “那你忙着，我先回去了。”杨澄没多待，从何时身侧走过，耳后何时低低地仿佛自言自语般的声音传来：“一视同仁，挺好的。”

    杨澄回头，两指在唇上碰一下飞给他，“乖，奖励。”

    何时不知该哭还是笑，把rou包揣进胸口，冲杨澄笑笑，“晚上我能去找你吗？”

    男一男二这两个默契值相同了吗？

    都想累死他这只牛，哼！

    杨澄冷漠脸，“搁自个儿家待着吧。”

    出了何时家，杨澄准备上去一趟，誓要逮只山鸡给自己补补，不经意看了一眼张寡妇家后门，门关着，走过一道拐弯，只见张寡妇和个吊梢眉，有几分流气的村汉在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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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男的杨澄有浅显印象，同属杨家庄生产队的隔壁村光棍汉。男男女女这些闲事，杨澄犯不上管，想装作无视走开，但入耳的几句话语让他顿住了脚步。

    大概是名声坏了，光棍汉说话没多少顾忌，话里话外意思叫张寡妇陪他睡觉，不然就和别人说她勾引他，半夜给他留门。

    杨澄不喜欢女生，但会尊重她们，看张寡妇被别村闲汉这么欺辱，拳头硬了。

    杨澄抛着手中的石子玩，“呦，光天化日的，搁这儿上演恶霸欺辱良家妇女呢，小福村的是吧，你知道流氓罪要挨枪子吗？”

    这里地偏，不上工平时少有人过来，张寡妇满心无助时见到杨澄出现，还帮她，惊喜得不行。

    好事被打断，闲汉心里别提多不痛快了，但也被唬住，他知道的几起流氓罪劳改没少于二十年，为睡个破鞋搭进去自己，那可不行。

    “吓唬谁呢，当老子被吓唬大的。”

    没什么可废话的，杨澄直接上前拽住闲汉衣领，“现在就去大队部。”

    闲汉挣几下都挣不开，好家伙，男娃子力气大的邪性，这下他是真的怕了。

    “我就摸了摸手，其他啥也没干呐，以后我不打她主意了还不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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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甩开软了腿的闲汉，杨澄嫌弃的拍了拍手，“记得你说的话。”

    “记得记得，一定记得。”

    张寡妇连声道谢，“今天要不是你，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小澄，这恩，姐记心里了。”

    杨澄瞅一眼她被扯开的衣领口，“一个村住着，帮一下应该的，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去找大队长，别不好意思说。”

    摸摸口袋，还剩一颗糖，扔给张寡妇，“给你女儿甜个嘴。”

    张寡妇看着少年走远，抹了把眼泪，凄冷的心忽然照入一抹暖光。

    多好的孩子，是她以前着相了。

    杨澄离开没多久，何时家来了位不速之客。

    何时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人，没开口，仅用眼神示意对方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贺巍神色自若，一点也不受何时冷脸影响，开门见山问，“收到你的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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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道，“别误会，我不是来质问的。就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瞧着闷不吭声，手段不错。他一回来就把晚上留给你。”

    何时依旧面无表情，陈述，“他没留给我。”

    原来这姓贺的没能在杨澄那里得愿，跑他这里试探呢。

    呵！

    “原来是我高看你了。”贺巍点点头，不再聊，脚步轻快地走了。

    何时盯着他背影，就，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