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GL现代]_Cate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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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1 (第8/8页)

看着她的脸,美丽的五官被流出的血覆盖了半张,怕疼的她只是看着瓷砖。

    我找不到心口的位置,颤抖着把刀举起来,转而砍在她的脖颈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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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刀。

    两刀。

    她的头断掉了吗?我终于感受到了她生命的流逝,等到她彻底死亡以后,才感受到对这个世界的茫然,我踟蹰在安眠药和农药之间,我确确实实服下了安眠药,那些安眠药的药效只是让我睡了一觉,彻底清醒后的我对着自己扇了两巴掌,忍受不了地走向窗台打算跳下去,但高耸的楼房让我跳不下去。

    我受惊地滑倒,双腿在打着抖,不止如此还更懦弱,分明已经脱离危险,腿还踹向地面,以脱离危险的窗台。

    意识到懦弱的我控制不住地抱着头紧盯着瓷砖。

    在这一天我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情,殉情是伟大的,不是一句带过的儿戏,背后所付出的是珍贵无比的性命。

    也许每个人的名字都代表着其个人,水为情天生会「为情」。

    水为情的情,是有情饮水饱的情。

    水为情的情,是为情涉险的情。

    我急不可耐地大量呼吸,冲出了那间浴室,奔向床上抓起逃避现实所用的被子,当被子盖过头顶时,我才感到一丝安宁,只是溺水感如影随形,我犹如溺水般喘着粗气,随着呼吸逐渐放缓,我放空了思维,觉得能够忘记一些事情。

    4

    世界以「自洽」的方式重新组合。

    第九天。

    我与岳父母在约定的家庭饭馆见面,岳父特地穿着红色,支持我和陈科的婚事,即使我和陈科相差七岁,岳父母二人的口径一致:「年龄不是问题!」

    这一切的轻松仿佛置身梦境,陈科在一边招呼着喝酒。

    面子上摊开四个酒杯,一瓶「白酒」满上其中一杯,岳父拿去了,满上第二杯,岳母拿去了,满上第三杯,岳父站起身和我碰杯:「小姜。」他哈哈一笑,「对吗?」

    「对。」我站起身,「陶姜。」

    「我儿子经常提起你!」他说,「陶是那个耳刀旁?」

    「是的。」

    岳母也站起来:「老头子!」打了岳父一下,「碰酒杯吧。」

    岳父后知后觉:「对,对,我们老陈家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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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把行政夹克敞开,硕大的肚皮顶出来,豁出去了一样的喝,不过一会酒就上了头,脸上醉酡酡,开始说着陈科从小到大的趣事。

    穿着纸尿裤的,初二找人打架,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让他们老两口都不安宁……

    「别继续喝了。」岳母抢酒杯,岳父虎睁圆目瞪了回去:「满上!」

    陈科嬉笑着倒酒。

    酒过三巡,岳父放下酒杯,指着陈科说:「陈科这小子但凡有一点不好,你就告诉我们,我和他妈揍他。」

    我小口抿着白酒:「一定。」

    在酒精的烘托下,我们在饭馆商讨彩礼,我没有高价把自己卖出去的打算,只是想有个住所,刚好陈科有一套房子,我们的合谈一切顺利,一顿饭吃了三四个小时,到分别时岳父岳母先走,给我们二人留下二人空间,陈科在经过我的时候把嘴凑过来:「我跟你说了,我爸妈很好吧?」

    他说话时嘴一张一合,喷射出一股白酒的味道,头上的板寸多有毛刺,我无法想象和这样的人相守一生,静静地别过眼睛,想要找水为情在的地方,水为情今天并没有跟着我一起出门。

    「很好。」我说,「出乎意料的好。」

    陈科的语调提高:「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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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看到他邀功的心,如果他是水为情,我不会别开眼睛。

    我在心中贞烈地想,如果你是水为情就好了,你可不可以是水为情的转世?你是水为情转世成为男性的化身是吗?意识到有这种可能性的我开始仔细打量他的发型和五官,以图寻找到水为情的痕迹。

    男人的眉目刚烈,唇形缄默,意识到我在看他,左摇右晃着脑袋,方便我从更多角度看他,直到我收回目光,他从我的视线下方出现,露出了一个笑脸。

    「你第一次这么仔细看我。」他补充说,「我之前还以为你不喜欢我。」

    「是吗?」我熟练地回应,「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触感和水为情相差百里,他不是水为情,我不喜欢他,我只是想变得正常,想改变那一天属于我们二人的终局,我没有想到「变得正常」以后会那么好,在谈婚论嫁的阶段能那样顺利。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是异性恋……

    我们就不用殉情,我就不用违背那天的誓言,我们的结局就会彻底改变。

    第十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有半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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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忘记记录,和往常一样,就当它是第十天,我和陈科定下了婚礼的日子,回到家以后,我把这一则喜讯告知水为情,在饭桌上吃着象征着「生活质量」变化的车厘子,水为情忧心忡忡,下意识伸手向车厘子,手穿过了车厘子的果rou。

    「对我来说该是喜讯吗?」过了一会,她说。

    我说:「不知道你对于喜讯的定义。」

    我又拿了一颗车厘子,随着和灵体的相处,越发认为灵体是我的心魔,我在内心欢呼雀跃,在脑海中稀奇古怪的念头越变越少,前几天我到达医院检查过脑部,我的精神疾病已经从重度逐渐转向成轻度,是一个较为良好的自愈病例,马上能够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那我算什么呢?」水为情看向车厘子。

    这个问题已经不能击溃我:「我在步入新的生活,就像情侣之间会经历分手,我们现在不是和分手一致吗?」我摘下车厘子的根茎,「你在那边没有其他人吗?」

    「你是说谁?」水为情问。

    我说:「可以跟你开启新生活的人。」

    如果她是一个鬼,至少有着鬼界的朋友,为什么缠着身处阳间的我?难道是守着在阳间的身?我看向水为情,她的性格是守身的性格,在没有遇到喜欢的人以前不轻易谈感情,我是她的初恋,她的追求者众多,只是在新闻社就有三个男生,不知道为什么找上了我。

    「我已经被你永远遗弃在另一个世界,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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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如此,我才想问。」我顿了顿,「你那边没有其他人吗?你只能缠着我吗?你不去开启新的生活吗?」

    「原来是这个意思。」她说,「我打算看完你的这辈子再走,死去以后,我的心智与文化永远停留在那一年,我想知道这个世界有什么是值得你留恋的,用一个旁观者而不是参与者的身份。」

    我把车厘子的核吐进垃圾桶:「你一直在执着这个问题。」

    「为什么当初没有选择跟我一起走?」

    我把眼睛别开:「……」

    水为情看出了我的犹疑。

    「我还记得那一天,你一点都不会杀人。」

    她转移了一个话题。

    「竟然先从肚子开始,后来砍在我的脖子上,终于不是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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