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夫人得会演戏 (第2/2页)

忘了拿。

    “泽哥我们出去吃吧，临时搬过来估计保姆也没来得及准备午饭。”程岳在客厅等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朝楼上许泽的卧房扬声。

    “咱们去吃自助吧！”

    谷州今天和朋友约好一同吃饭，朋友说想吃自助餐，他找了家口碑好环境好的店，两人来得早，人还不是很多，他们寻个靠窗通风的位置。

    程岳和许泽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有几张桌子可以挑，许泽在门口停了脚步，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拒绝。

    “泽哥泽哥，那边还有个通风的……别站着不动呀，等会儿位置就被别人抢啦，走走走。”程岳光顾着看位置，硬拽着他往里进。

    “哥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拿。”程岳说完便走了。

    即便是戴了鸭舌帽也掩不住许泽身上给人独特的感觉，沙发和桌子靠得比较近，有点挤，他索性倚靠着隔断侧腿坐，百无聊赖玩手机。

    “小谷小谷，咱们后侧桌有个大帅哥，我刚刚路过看见了，身材好好！”文东手里拿着两三盘食物疾步匆匆，一脸惊喜。

    谷州笑他，“又犯痴？”

    “啊不……嘿嘿……”他把盘子放下，“我好了，你去吧，他就在咱们后面左边，你回来的时候可以瞄一眼，戴着鸭舌帽的那个，非常好认，我猜他肯定是个大帅哥。”

    他无奈摇头，起身去挑自己的那份，回来的时候还是好奇地望了一眼。

    虽然被帽子挡住脸，但人的确很有气质。

    餐厅里人多，程岳来来回回好几趟，把一张桌全摆满，洋洋得意，“好在我手速够快，不然有的好东西没得吃。”

    许泽抬头赏他个眼神。

    “哥，你就不用去拿了。”他从盛满点心的盘子下方抽出干净盘子递给许泽，“来，我的好哥哥，尝尝这个香辣花蛤，超好吃。”

    程岳说着就把那盘花蛤分一半到他盘子里，“尝尝。”

    “程岳？”

    听到呼唤，程岳寻着声望去，谷州正拿着筷子朝他招手。

    卧槽！

    他心中大感不妙，难道这就是天注定的缘分吗？

    “昨天那个朋友？”许泽见他表情有些僵硬，挑眉道：“你们关系不好？”

    “啊……不……”程岳干巴巴回答。

    许泽准备探出身见一见他这个朋友，不料被程岳拦住，他皱着眉看向程岳，眼底晦暗拢聚。

    被他盯得有些害怕，程岳咽了口唾沫，小声道：“泽哥，你现在还是不要见为好……”

    “为什么？”

    程岳来不及阻止。

    谷州脸上依旧挂着笑，没认出许泽，朝他打招呼，“你好。”

    “……你好。”许泽点头回应，转过身吃饭。

    程岳见他一脸淡然，还没等暗自松口气，就听许泽语气平淡，“这么紧张？怕我疯起来拦不住？”

    “瞧您这说的哪儿的话……”

    许泽没再说，安安静静吃着。

    原本两个人的看电影时间在文东的暗示下变成了四人行，文东在网上选的是部悬疑破案的电影，看的人不多，程岳火速买了两张现成票。

    “叫他阿泽就行，才从医院出来，现在在适应社会生活。”文东问起许泽的名字时被程岳一笔带过。

    电影以密室杀人案为开端，警方收到房东的报案，说出租别墅里死了人，他们赶到现场那阴暗湿冷的地下室里发现一具缺了右臂的巨人观尸体，鲜血已经干涸变成暗红色，画面血腥可怖，许泽能明显感觉到坐在身旁的谷州身体僵硬。

    握住了他的手，许泽侧头凑近他耳边低声安慰，“别怕。”

    即便是温度逐渐升高的夏天，许泽的手掌依旧带着丝丝凉意，把谷州瞬间从回忆中拉出来。

    他意识到自己和一位刚认识的成年男性肢体接触，急忙把手抽离，小声道了句“谢谢”。

    谷州眨着眼，努力平缓呼吸。

    许泽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他，“你好像很害怕，额头都冒冷汗了，要不要擦擦。”

    谷州本想拒绝，但鼻间嗅到的栀子花香让他鬼使神差接了下来。

    “要出去透气吗？”许泽看一眼屏幕上的画面已经转换成警局，拧开瓶盖把水递给谷州，“说实话，我也有点受影响。”

    “……好。”谷州跟文东说一声，起身和许泽一同走出观影室。

    电影院外有块天台，两人沉默地坐在长椅上，谷州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想找个话题和许泽聊聊，侧头就看见许泽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瓶药，不论大小的全部倒在手心，一并咽下。

    “欸！”谷州握住他的手，语气焦急，“你做什么！怎么全部吃了！”

    许泽灌了口水，勾起的嘴角蕴着抹苦涩，“这是一次的剂量。”

    谷州清亮的眸子睁大，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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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度的双相情感障碍和偏执性人格障碍，这是医生给我下的定论。”许泽缓缓开口，话语十分平淡，但谷州却感受到了他的妥协与无助。

    眼尖的他注意到了刚刚情急之下握住许泽袖扣散开的手腕上缠着的绷带。

    叫他阿泽就行，才从医院出来，现在在适应社会生活。

    谷州霎时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你放心，我现在可以控制自己。”

    许泽脊背微松，低着眼，细长睫毛微微翘起的弧度显得乖巧安静，一手被谷州抓住维持半举的姿势，一手握着水瓶垂放在大腿上，拇指轻抠矿泉水上的标签。

    谷州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许泽这副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努力做出个看起来温和的笑，帮许泽整理袖口，“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的。”

    “对……会好起来的。”

    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