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合格的自由 (第2/2页)

叫索拉·莫特。」

    「外国来的？哪里人？」

    「丹麦。」索拉如实回答。

    「丹麦在哪？」

    「北欧。」

    「噢…我没出过国，抱歉。」孟荞芯眨了眨眼睛，模样天真无邪，并散发着单纯的气息，和索拉类似。

    「冒昧地问，你今年几岁？」

    「十六，上个月刚满。」

    「这样啊…b我小一岁。」索拉感慨良多，两岁的他是靠着尚吉，勉强离开危险的战场中心，不敢想像b他小的孩子，又该怎麽面对这一切，不管在哪里，处处充斥危机。

    「你要跟我来吗？」

    「来…去哪？」

    「找点乐子。」这句话从十六岁的孟荞芯口中说出，听起来非常不合适，但她的表情上，没有增添丝毫情慾，反倒是索拉多心了。

    索拉回收好便当盒子，想说午休时间有一小时左右，跟孟荞芯到外面绕一趟，不会怎麽样，两人悄悄离开工地，孟荞芯的脚刚踏出去，一前一後跑了起来，防止被人看见，像极偷渡客的行为。

    「你…跑好快…」

    「跟不上我吗？小心被我甩掉哦！哈哈～！」孟荞芯虽这麽说，她还是停下了脚步，等候索拉。

    「你有经过训练…对吧？」

    「…嗯！我是外出小组的，负责打猎、搜刮物资，通常一个礼拜会有两天休息，避免把腿C坏，这两只脚就是我的价值，是我的生财工具。」

    「外出小组…」索拉想起了尚吉的工作，貌似与这个相似，差别在於尚吉他们没有固定的休息日，有任务就接，不接的话，没有东西吃。

    「简略地说，你们的食物来源是我们的努力成果，凡是小看这份工作的人，大多Si在了外面，休怪我把话说得太难听。」

    「不难听，我知道你们是走在钢索上的人…辛苦你了。」

    孟荞芯g起唇角，上前拍了拍索拉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哼哼！你很有意思，我看得出你身上的闪光点。」

    「呃…谢谢。」

    「不要让生活埋汰你。」

    「…我曾经埋汰过生活，沉浸在舒适圈里，蓦然回首，白白浪费了好几年时间。」索拉摇头苦笑，此言带着些许哀伤，说他是温室里的花朵，也没什麽错。

    「虚度光Y啊…这种事很常见吧？哪个人敢说自己没有发呆、做白日梦的经验？你看我，这件衣服是在某间房子捡到的，我有个梦想…我想上学，想要像一般的孩子能坐在教室里读书，想要在大太yAn下跟同岁数的孩子奔跑。」孟荞芯向往着过去的时代，那GU赤子之心，彷佛王勇在索拉身上看见的画面，现在反映到了索拉眼里。

    「你有去过学校吗？长什麽样子？」

    「你是指後来？有！…但是我很失望，不如心中的预期，学校应该要更美好的。」

    「是因为学校空无一人吧！…我也没上过学，学校没有热闹感，确实是少了些什麽。」大约是在第一次阶级战争，学校制度就已经废除了，他和尚吉一样没有去过学校，获取知识的方式，是读杂志、报纸等刊物。

    「…那个…孟小姐，我们要去哪？」

    「对了！你住哪一带？」孟荞芯问道。

    「我不住在这，我的公寓在南边，要我带你去吗？」

    「好哇！」

    不知不觉中，索拉放下了对陌生人的防备，带着孟荞芯到家里，他的住所是栋老旧公寓，公寓大小差不多是二分之一个学校教室，有一扇开不了的窗户，一张床加上三间房间，第一间是坏掉的厕所跟用不了的浴室，索拉要洗澡，就得去公共澡堂；第二间是放床的，没什麽特别的，值钱的东西早已被掏空；第三间是厨房，有价值的东西，b如食物罐头等，一样都被拿走了。

    「抱歉，没什麽能招待你的，除了一杯水。」在共工城，食物层面受到管制，每个人的配额有限，也有可能是对於索拉这样的外来人，特别设下的限制。

    「不用招待我，还有…我喜欢到处走走，留在一个地方，像是失去翅膀的鸟儿，那样的感觉很不舒服。」

    「自由啊…」索拉的视线探出了门，不再停驻於小小公寓。

    什麽样的自由，被称作合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