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二 (第2/2页)

月皓艰难开口。

    贺森实在听不下去了：“我身体还可以，只是我们现在都不是发情期，没必要睡在一起，我一个人住习惯了，给我点儿时间，还是你需要人陪着你睡？”

    贺森这么一说，齐月皓哪好意思承认自己就是需要他陪着睡，他光着脚回了大床，家里的地板被他踩得吱吱作响。他想自己应该懂事儿一点给自己老公点时间，但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搜索：

    “老公阳痿怎么办？”

    看了一圈男科医院的广告，又搜：

    “老公对我没兴趣怎么办？”

    “Ao婚姻相处之道”

    跟着眼花缭乱的信息逛了一圈，齐月皓几点睡着的也不知道，早上起来手机倒是没电了。贺森也起床去上班了。屋子里一片冷清。

    大学一个球队的朋友车建柏约他出来玩儿，他闲着无事积极应约，这人要出国深造，出发之前约齐月皓再聚一聚，他们学的一个专业，都爱打球臭味相投，而且这人虽然是beta却没有那些beta那么能装b，齐月皓喜欢真诚的人，相处起来轻松。

    车建柏和他坐在咖啡店看齐月皓黑眼圈比以前更重了。

    “刚结婚别把咱森哥掏空了？你得少食多餐呐..”他一边说一边往咖啡里倒了第二包糖。

    “掏个屁啊…”齐月皓一提这个心头火起。

    和彼此都认识的人说这种话题其实不太好，显得贺森多不行一样，但是齐月皓真是愤愤不平，他说结婚这么长时间俩人连一张床都没睡过。

    车建柏满脸的不信，直到再三确认才勉强地信了：“我们都以为你俩早搞上了呢..”他喝了一口咖啡，苦得皱眉：“结果连个一垒都没啊，哈哈哈哈”

    “谁给你的错觉…”齐月皓无聊地看了眼窗外。

    “大三有一次球队聚餐你记得吗？”

    齐月皓回忆了一下点点头。

    “我们半夜在民宿吃完饭第二天早上要自己收拾，没有打扫工具，我们几个人出去买东西，就你和贺森在房子里先收拾。我们买完回来的时候队长好像在最前面吧，他开了门刚迈进去一个脚，胳膊一伸把我们全拦后面了。我们不知道咋回事儿，他让我们别出声。”

    齐月皓显然不知道这事儿，一脸困惑等他继续。

    “我们听见你在屋里浪叫….”车建柏脸往后一退，意思是想起来了吧，结果齐月皓还是满脸失忆的样子。

    “还想不起来？！你当时在那儿喊“贺森，疼疼疼！哎呀好像扎进肚子里了！别往出拔，我害怕我害怕，好像出血了…”他故意捏着嗓子，模仿完憋不住乐。

    齐月皓这才对上他说的是哪件事儿..

    “队长把我们撵走了，我们几个人在网吧坐了一个小时，掐着点儿回去的，结果你俩都不见了，房子还是我们收拾的！”

    “呵呵呵呵。”齐月皓连着冷笑两声。“浪叫？我那是实打实的疼的好吗！那古董扫帚上面有个木刺扎进我肚子里了！我都要吓死了。”齐月皓跟着陷入了回忆，那天他心不在焉地拿着扫帚扫地，但是眼神都在贺森身上，那人正在把各种饮料瓶子往垃圾袋里装，齐月皓盯着他的手指都觉得自带一层光圈，正想冲上去摊牌的时候，那把扫帚一个正面突击怼在了他肚子上，他痛苦地叫了一声，贺森皱着眉头过来问他怎么了？

    齐月皓小心翼翼直起身看到白色的T恤上渗出红色的点，他吓得要哭了以为自己开膛破肚了，当着贺森的面把衣服撩了起来露出自己的肚子，贺森的耳朵自此红了整整一天。就是那时候齐月皓才觉得贺森对自己也许也不是全无感觉。

    车建柏撇撇嘴反正都过去了。是不是又怎样呢？“别人肯定觉得你俩睡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要不大家玩笑怎么越开越过分呢。”

    齐月皓无力地把头趴在咖啡桌上又顾及自己在室外这么趴着脖子会露出来赶紧从桌上爬起来：“我感觉他跟我结婚，不是因为喜欢我，可是我也不知道他为了什么…”

    “那就离呗。”车建柏说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闲的？”齐月皓瞪他。

    “你俩又没什么共同财产，他也没永久标记你，趁着没孩子觉得不合适现在离才是最好的，等真扯不清的时候才想离才烦呢？”?“你说的跟离过八次一样…”

    “我爸妈活生生的例子啊。”车建柏终于把那咖啡咽干净了，端起小杯子里的气泡水漱口。

    车建柏看他低着头不说话：“但是贺森那人吧，人品肯定没问题，只是太难懂了，我真怀疑被你喜欢四年还能把持住的人是不是戒过毒了。”

    齐月皓白了他一眼，意思是别恭维我，这顿我会买单的。

    “你呢？出国了你的omega怎么办？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了…”齐月皓没见过那人几次。

    “分呗，他又出不去。”

    “你不是标记过他？”

    “我是beta啊，标记了又怎样呢？他想洗就能洗掉，也没什么危害。”车建柏满不在乎，人类社会早已脱离野外生活，生存不再是唯一的问题时，力量与繁殖就退居二线，容易受信息素波动影响的alpha和omega反而在文明社会中从事着普通的工作，社会的大部分财富掌握在信息素极为稳定的beta手中。beta们一直致力于改善自己基因，这些年beta的标记程度不断加深致使o的受孕率也不断提升。他们甚至在外形上也要与alpha几乎没有分别了。所以车建柏这么说还是不够准确的，如今对于任何人来说洗去一个标记都依然存在丧命的风险。

    齐月皓每打开一次衣柜贺森的衣服少一点儿，等今晚再打开的时候发现里面全是自己的衣服了，他看着这个卧室没有一点贺森的东西，齐月皓心里堵得做不了别的事儿。

    “贺森，你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吗？”两个人吃晚饭的时候，齐月皓问他。

    贺森很少回答他这种抽象的问题。

    “不是像大学的时候合租那种就是结婚，那我们四个岂不是都结婚了。”齐月皓把碗往旁边推了一下，里面的米一颗没少。

    “你把衣服都拿去次卧是打算永远不回来跟我一起住了吗？那你买这个房子让我住进来干嘛？分摊水电费？”齐月皓已经不期待他的回应，单方面的输出着。

    “贺森，你要是讨厌一个人不应该和他结婚的，你懂吗？”齐月皓长这么大没这么自我厌弃过，也从来没觉得被人这么嫌弃过。

    “没讨厌你。”贺森纠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