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马而终罹[gb]_Cater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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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r10 (第3/3页)

海湾花园的灯光秀开始了,超级树变幻着绚烂的色彩,像一场盛大而短暂的梦。

    她回复:“告诉滨田会长,装饰品不符合我的审美。另外,你做的很好。继续保持。”

    发送。

    然后她拨通了森川的电话。

    东京应该是晚上九点多。森川接得很快,背景音很安静,可能还在办公室。

    “新加坡怎么样?”森川问。

    “见了浅野,暂时稳住。”尚衡隶言简意赅,“他给了三个名单,是预算委员会里的摇摆派。石川担心美国,田中关心海外劳工,小林有家人在东南亚经商。需要针对性材料。”

    “我会安排。”森川顿了顿,“另外,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决定正式组建自己的政策团队,名字就叫‘雅志会政策研究组’。我想邀请你担任首席顾问,不是临时的,是正式的,带薪,有办公室,参与所有核心决策。”

    尚衡隶沉默。阳台外的灯光秀正达到高潮,音乐隐隐传来,是某首流行歌的电子混音版。

    “森川议员,”她缓缓开口,“我欣赏你,也支持你的目标。但我目前不加入任何人的‘团队’。我是顾问,是学者,是独立说客,是单独的第三方。这个身份让我说话更有分量,也让你,在需要的时候——有更大的回旋余地。”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森川笑了,笑声里有一丝无奈的欣赏。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她说,“但位置我留着。什么时候你想换个身份,随时开口。”

    “谢了。”

    “对了,”森川语气严肃起来,“安藤那边有新动作。他联合了几个党内老人,准备在下周的总务会上提出‘重新评估涉外安全合作的方向性’。表面是讨论大方向,实际是针对我的提案。我会应对,但你那边也要加快,最好能在月底前拿出最终方案,趁滨田会长醒来的消息提振士气时,一举推动表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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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

    通话结束。

    尚衡隶放下手机,感觉疲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靠在阳台栏杆上,夜风吹起她的头发,远处摩天轮的紫色光晕在眼中模糊成一片。

    身后传来敲门声。她没回头:“门没锁。”

    陈淮嘉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走到她身边,递过来:“那个金发男人的信息。酒店监控拍到了正面,我做了人脸比对。他叫亚历山大·韦斯特,英国籍,剑桥毕业,现任‘全球风险咨询集团’GRCG亚太区执行董事。公司背景复杂,表面做企业风控咨询,实际涉及私人安保、情报分析、政府游说。客户名单不公开,但业内传闻包括多家跨国能源企业和……某些国家的内政部门。”

    尚衡隶接过文件夹。照片上的男人面容清晰,蓝眼睛,高鼻梁,微笑时嘴角弧度完美得像个面具。

    资料显示他常驻新加坡,但频繁往返于香港、东京、伦敦、华盛顿。

    “GRCG……”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纽约有办公室吗?”

    “有。曼哈顿中城,离联合国总部不到两公里。”陈淮嘉看着她,“你想到了什么?”

    尚衡隶没回答。她盯着照片上那双蓝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点熟悉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只有商业精英的冷静和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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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真是我想多了。”她合上文件夹,递回去,“一个跨国咨询公司的高管,出现在金融精英聚集的酒吧,再正常不过。”

    陈淮嘉接过文件夹,但没走。

    他站在她身边,也看向远处的夜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新加坡的湿热空气包裹着他们,像某种无形的茧。

    “你救过我,还记得吗?”陈淮嘉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尚衡隶侧过头看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2019年3月,曼谷。”他继续说,目光仍停留在远方,“SOU-3和SOU-7联合行动,追查一个利用加密货币洗钱的贩毒网络。我负责资金追踪,但线人背叛,我在约定的仓库被围了。六个人,都有枪。”

    尚衡隶想起来了。

    那个闷热的曼谷夜晚,破旧仓库里劣质柴油和腐烂水果的味道。

    她带着两个队员冲进去时,陈淮嘉被逼到角落,额头流血,头发散乱,奄奄一息,但手里还死死抓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里面有整个网络的交易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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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我真的觉得自己要完蛋了。”陈淮嘉笑了笑。

    尚衡隶记得自己当时一枪托砸晕了离他最近的人,护在他前面,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可怜男人。

    “那时候你挺可怜的。”

    陈淮嘉转过头,看着她。阳台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的眼睛在夜色里很亮,“你冲进来的时候,脸上沾了灰,我之前以为你很凶且怕麻烦,觉得你救了之后一定要把我劈头盖脸一顿骂,说我为了证据连命都不要了,但你没有……你解决完后,蹲下来看我的伤势……很轻地拨开我的头发……夸我干的不错…”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躲闪,声音更轻了:“我真的差点就要信上帝了……”

    尚衡隶没说话。

    她看着他被夜风吹起的发丝,看着他微红的耳尖,看着他握紧文件夹、指节微微发白的手。

    突然,她伸手,用指尖碰了碰他的耳垂。

    陈淮嘉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她,眼睛睁大了。

    “还红着。”尚衡隶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笑,“耳夹,效果真是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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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淮嘉的脸瞬间红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最后只能狼狈地转身,依旧逃走了。

    尚衡隶看着他仓皇的背影,笑出了声。她笑对方的处理方式依旧是逃走,也笑自己每晚拧巴的睡不着,想怎么处理与陈淮嘉的关系,结果临了临了了,还是一句sao话搪塞过去。

    笑声在夜风里散开,混进新加坡永不沉寂的城市噪音里。

    笑着笑着,她停下来,看向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亚历山大·韦斯特的照片,那双蓝眼睛在夜色里幽幽地反着光。

    她关掉屏幕,把手机放进口袋。

    远处,摩天轮转完了一圈,紫色的光晕开始新一轮循环。

    她能做的,就是继续向前走。

    哪怕脚下是流沙,头顶是悬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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