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马而终罹[gb]_Cater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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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r15 (第2/2页)

  那时她愈合的伤疤几乎遍布全身,但要定期涂药护理,她不想去医院,也不想出门,一个人涂不完,伤疤疼痛难忍。

    客厅没有开灯,她坐在沙发上,疼痛刺激着她,过往所有人的眼神语言在她的脑中如列车般轰轰隆隆的跑过。痛苦的、鄙夷的、自信的……

    她想起中考完后,父亲失望愤怒的眼神,看着她的成绩,头一次一次撞向车窗,一遍遍自责自己的过去和对她在学习上的失望。

    噩梦。

    她想起中东服役时,她翻了将近五十具士兵尸体,翻找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大多数的尸体残破不堪,空洞的眼眶里似无数年轻的灵魂钻入了她的梦里。

    她想起那个女孩的母亲头部中弹,一整块头盖骨成为碎片,脑浆流出,女孩似乎一直躲在车里逃过一劫,不知道mama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惨烈的样子,用小手一次次把脑浆填回去,等尚衡隶等人赶到时,女孩望向她:

    怎么办呢?

    为什么呢?

    她想起纽约布鲁克林爆炸案前,自己来自各个国家的组员,拍着自己的肩膀,满怀信心表达对她的信任,毕竟每次都是她成功的带领着他们完成任务……

    可笑……

    很讽刺呢!

    疼痛的身体,终身的疤痕,除她外全员殉职的案子以及可以从伤情鉴定里看出的非人折磨,在调查员和逝者家属的怀疑下主动签下的辞职信,每晚令人绝望的噩梦……

    怎么办呢?

    茶几上有一个绳子,很结实……

    或许可以结束这个噩梦了吧?

    “就这一次!难受一下!一切都会不见的,死亡不恐怖,上次你要不是在上州被人及时发现你恐怕已经安然睡去,往生了,一切噩梦都不会找到你,批评、责备、都会消失,没有东西会在一个死人身上徘徊的,虚无,对于已经死掉的人而言,所有追求的都恍如云烟,功名利禄终将变为灰尘,恩怨情仇也终将随风飘散……”

    噩梦般的声音一直回荡在尚衡隶的脑里。

    绳子一点点收紧……任由其挤压自己的喉管,一点点剥夺自己呼吸的权利。

    意识逐渐模糊……

    很不错呢……真的吗?

    咔嚓

    正在上吊的女人似乎听见,不是自己脖子折掉的声音。

    是门开了……

    啊……尚衡隶突然想起来自己家的密码,似乎曾经告诉过那个男人……

    ……啊…万恶长发男……

    于是尚衡隶再次与死神失之交臂。

    或许那时尚衡隶已经同意了他的存在。

    陈淮嘉的腿刚刚直起,就被一只疼得发颤的手拉了下来。

    “痛……”带了点哭腔,罕见,尚衡隶被痛哭了。

    “淮嘉……淮嘉……”尚衡隶颤颤巍巍牵着他的手,摸向了自己的脖子。

    “在……涂了药就不痛了,我去拿药。”陈淮嘉看着那只摸向尚衡隶脖子的手,心里竟在心疼中存有一丝喜悦。

    “哈…不要走……”尚衡隶把他的手往上带,停在了脸颊,接下了一滴眼泪。

    尚衡隶的眉眼温和清冷,病痛时皱着眉,更加惹人怜惜,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喝了酒,发了烧,伤口发炎,就开始是大哭、情绪激动、上吊、卧轨、说sao话的主儿。

    陈淮嘉轻轻与尚衡隶额头相抵,guntang的温度渐渐传到他的额头,呼吸萦绕在对方的鼻息之间,陈淮嘉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热气腾腾的呼气。

    “乖……我去拿药,吃了药,涂了伤口就不疼了。”陈淮嘉不舍地抽出手,退出一点距离,从抽屉里拿出遥控器调高了中央空调,随后去书房拿药。

    尚衡隶哼唧了两声,便放他走了,她实在没有力气了,太痛了,当年的贯穿伤和爆炸伤虽然已经愈合许久,但依旧是定时炸弹,在她最该忙碌的时候,把她炸成这样。

    她只能埋头等待陈淮嘉的帮助。

    脚步由远及近。

    陈淮嘉把医药箱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在尚衡隶的旁边,把她捞起来。

    “衣服要我帮忙撩起来吗?”

    “脱吧,不脱不方便,而且我有点热……”尚衡隶因为发烧,已经把厚的外衣脱掉了,只剩下一个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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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衡隶无力地靠在陈淮嘉的肩膀上,昏昏沉沉:“快点,帮弄啊,诶呦,我痛的嘞……之前又不是没上过药。”

    “……好…”

    陈淮嘉一个个解开衬衫的扣子,手指有些发抖,很显然,他知道尚衡隶里面只剩下内衣。

    他给她上过很多次药,几乎每次心情都很复杂,她的身上几乎体无完肤,烧伤遍布腰身以及右边的肩膀,胸口还有大小不一刻意划过的刀伤,脖子按理说有两道,但上吊的勒痕已经淡了,只留有那割伤,后背被炸伤面积大,新生长的皮肤明显,左边有个圆形的伤口,据尚衡隶说那可能是爆炸那时一个钢管正好贯穿了她,但庆幸的是,这个钢管刁钻的避开了所有致命部位,但很不幸是从自己的zigong贯出,迫使自己失去了几斤rou。

    尚衡隶身上原本有肌rou,只是很久不高强度锻炼了,已经消下去不少。

    很消瘦,但陈淮嘉依旧觉得很好看。

    给肩膀上药时,陈淮嘉让尚衡隶靠在他的肩上。

    “还痛吗?”

    “痛……不舒服……”尚衡隶依旧在发烧,发抖,为缓解她趴在陈淮嘉的脖子上,拿起一缕他的长发玩弄。

    陈淮嘉放下药,摸了摸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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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等一下吃退烧药,好吗?”他说话很轻。

    “嗯……”尚衡隶把发丝放在脸边轻轻蹭了蹭。

    “困的话,想睡就睡一会儿,喝药的时候叫你。”陈淮嘉拍着她的背。

    “嗯……”

    陈淮嘉感到自己颈侧突然有了温热的触感。

    她吻在他颈侧上。很轻,像试探,像害怕惊扰什么。

    嘴唇再次贴上颈侧的皮肤,温热湿润。

    陈淮嘉愣住了。

    他低头看她。

    她还在他肩头,保持着那个姿势,呼吸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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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心跳出卖了她。

    “……”

    陈淮嘉垂下眼,将自己的发丝撇在耳后,也撩了撩尚衡隶的发丝,手背拂过她的脸颊。

    “谢谢。”

    对那个吻。

    他准备起身去拿退烧药,就在把尚衡隶从身上放下时头皮感到一阵刺痛。

    他一看。

    尚衡隶不知什么时候把她和他的发丝给打了个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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