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朋友_应然篇(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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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然篇(五) (第1/3页)

    一大早,严誉成发短信说他到了,我下楼,看到一辆之前没见过的黑sE宝马。我走近,宝马降下车窗,露出严誉成的脸。他皱着眉头,又是一脸鄙夷。我一愣,低头闻了闻衣服,胳膊,手,没闻到任何奇怪的味道,可是再看严誉成,他还是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我始终没Ga0明白哪里惹他不高兴了,不敢多说一句废话,和他点了个头就钻进後排。

    上了车,我开始装睡,装着装着,就真的睡了过去。我醒来的时候,脖子有点痛,伸手捏了捏,r0u了r0u,舒服点了,才要继续睡,严誉成的声音就从前排传来了:“你今天就穿这个?”

    我一抬头,他正从後视镜里看我,我也从後视镜里看他:“对啊,我就这一件衬衫。”

    他皱着眉问:“你皮鞋也没有新的?”

    我低头看鞋。这双皮鞋确实不是新的,是胜胜之前送给陈哥,陈哥穿不下,转手送给我的。我弯腰擦掉鞋上的灰,坐起来,严誉成嫌恶地看我一眼。我说:“没有,就这一双。”

    严誉成升起车窗,从副驾驶座捞起一套西装,直接扔到了後排。我一下就明白了,他脸sE很差是因为我用了他相好送的东西,又碍了他的眼。我不敢说什麽,顺势换好他给我准备的K子,又披上他给我准备的西装外套,结果他又在後视镜里上下打量我,嘴上继续挑三拣四:“你能不能好好穿衣服?”

    我忙点头,拽过背上的外套穿好,结果外套上的一GU橡树苔味给我燻得不轻。我闻了闻,应该是严誉成喷了什麽香水。这套西装显然不是新买的,但是熨过了,尺码很合适,还b较贴身。

    我看了眼音乐会门票,举办地点那一行写着国际会展中心。那边是如日中天的新开发区,我没去过,严誉成倒很轻车熟路,连汽车导航都没开,加上一路绿灯,不出二十分钟就到了。他停了车,我开了门,还没站稳就看到一片刺眼的金sE——大门是金的,屋檐是金的,柱子也是金的。为了避免被这种挥金如土的建筑风格腐蚀心灵,我用门票遮了遮眼睛。

    严誉成锁好车,踩上了门口铺的红毯,周围有很多人看他的车,也看他,目光全都熠熠生辉,恨不得往外S金光。我跟在他身後,那些目光也顺势落在我身上,我经不起这种注视,只好放慢脚步,停下来回陈哥微信。

    过了阵,我一抬头,发现严誉成还没进去坐,反而抓着车钥匙在边上看我。我只好收起手机走过去,余光正好扫到刚才围过来的三四个人,有男有nV,不是来问严誉成要联系方式,就是邀请他一起共进晚餐,我没细听。反正他们和和乐乐地说了阵,和和乐乐地笑了阵,临走前还互相交换了名片。

    我抓了抓胳膊,说:“你忙完了?”

    严誉成抱着胳膊看我:“你什麽意思?”

    我老实说:“我在想刚才过来的第二个男人,个子高,身材也蛮好的,适合你。”

    严誉成一愣,咬了咬牙,说:“你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麽??”

    他瞅着我,好像还没习惯我这个样子,对着我又耸眉毛又磨牙齿,一张嘴里好像憋了好多话,随时都有朝我发泄出来的可能。以防万一,我先过去检了票,钻进会场。

    我原来就不常听音乐会,g了这行之後,更是没机会听了。但严誉成不一样,他从小就被他mama强制灌输各种古典艺术,西方美学,从黑白电影到歌剧芭蕾都见了个遍,对艺术的品味一直维持在b较高的水准。范范曾经和我说过,她觉得严誉成就像用标准模具做出来的工艺品,哪怕只有一条看不清的,特别细小的裂纹,他mama肯定都要歇斯底里,第一时间把他回炉重塑,不达到完美状态绝不罢休。

    那时我们在巴黎,她拉着我在一个桑拿房改成的小酒吧听哥特摇滚。我们周围有好多人,说着好多不同的语言,七嘴八舌,太吵了,我不得不提高音量和她说话:“可是他mama人还不错,对我们都很好。”

    范范朝我点头,随即又摇头:“他mama会演戏啊,你知道他mama以前是天鹅剧团的演员吧?”我点头,她又说,“他爸爸家里有好几个酒庄,酒厂,国内国外都有,你也知道吧?但你知道他爸爸对他mama没什麽感情吗?他们要孩子只是为了传宗接代,继承这些财产,根本不是什麽Ai情的结晶……”

    我打断她:“别人家的事,我们不好说什麽。”我说,“听音乐吧。”

    范范耸耸肩膀,一乐:“你看,我们来听这个就不能叫他。”

    我笑笑,指指自己的耳朵,说:“算了吧,他耳膜那麽脆弱,听这个要上保险的。”

    拉二第二乐章还没奏完,我竟然睡着了。我梦到好多没有脸的人。他们围成了一圈,朝我b奇怪的手势,向我扔金子做的衣服,金子做的K子,金子做的鞋。这些东西砸在我脸上,身上,砸得到处都是血。我躺在地上,动不了,一只皮鞋踩到我的手,我醒了。

    我r0u开眼睛,台上已经没人了,观众也走光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严誉成看着我,我以为他又要嫌弃我不懂欣赏,或者控诉我没有健康作息,没想到他只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往舞台的方向走去。我一愣,他冲我抬了抬下巴,示意我跟上去。我忙攥着门票起身,跟在他身後。

    後台有好多休息室,严誉成在其中一个门口停下来,抓了抓鼻梁,和我说:“我去见个朋友,不会太久。”

    我点头。严誉成开了门,进了房间。我靠墙站了会儿,脑袋里全是刚才的那个梦,好多金子,好多血。我一时烦躁,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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