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嗅_分卷(2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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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卷(29) (第1/2页)

    老宅子里的旧物都不用动,主要是自己常看的书、艺考资料,私人物品,以及一张睡惯了的单人床。

    闻玙等在地下车库,见有工人搭把手便不多参与,把钥匙和电子卡依次解下来递给他。

    温郁第一次搬出来住,指挥他们搬钢琴时生怕摔着磕着。

    男人看到这么大件的玩意儿也一块搬过来,反而心情很好,但藏着不肯笑,面上仍平静着。

    是不见外。

    慢点慢点,过拐角的时候别踩着线。

    温郁一面指挥一面帮忙左右照看着沿路的遮挡,旁边工人见怪不怪,试着套话问在这住得要多少钱。

    瞧这小区,这地段,你们两合租也得不少钱吧。

    温郁糊弄一声不想理他,见另一人扛着琴盒来了,招手道:这个先放钢琴上面,琴凳搬来了吗?

    工人又跟着看那小提琴,接着打听。

    这钢琴看着是个洋文牌子?你是教音乐的吗,赚不少吧?没等温郁回答,他已没什么教养四顾房子格局,自说自话道:这房子光是租就得两三万,我猜准是这个数!

    闻玙皱眉看过来。

    他特意请假过来陪温郁搬家,就是防这种情况。

    看着像是聊聊天,等把家底都试探清楚了,结算费用时有可能讹一笔额外费用。

    温郁从来不擅长应付这些。

    正欲开口,书房里的青年突然说话了。

    没要钱。

    搬家工人愣了下,没转过弯来:这房子是你的?

    这是我男朋友的房子。温郁淡定地指了指门外另一个人:喏,最帅的那个。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搬家速度突然就提高了。

    大叔本来上门前还想着怎么要个价格,这会儿臊得都不好意思看他们,收了个普通价位拔腿就走,转眼没了影。

    温郁把书房布置成了温馨舒适的次卧,站在飘窗旁伸了个懒腰。

    闻玙准备回去上课,进来拿了两本资料。

    再转身时,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变狂野了。

    温郁笑眯眯道:你喜欢吗?

    男人又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闷sao的不行。

    原以为搬家过来这天能一块吃个饭庆祝一下,钢琴还没擦完灰,蒋南之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有空吗。

    还成?

    那就过来。她心情听起来很不好:我失恋了,你陪我喝点。

    你在什刹海?悠着点,我现在过来。

    温郁换好鞋准备出门,一想不对,现在自己也是跟未来男朋友同住一屋了,找来便签条留了个言。

    [我去照顾下表姐,你早点吃饭,不用等我。]

    看着有点自恋,就这样吧。

    再打车到什刹海边,几步路没走到酒吧,他已经看见蒋南之整个都挂在湖边栏杆上,黑眼线都晕开了一片。

    有些人妆哭花了会显得特别狼狈,但蒋南之不一样。

    她像是多了点哥特气质,整个人颓丧的还是很美。

    温郁从兜里掏出纸巾,也不知道女生带妆时能不能用这个擦脸,小心翼翼递了过去。

    你跟那主唱不是感情挺好的吗,这是怎么了。

    他泡了个蜜,被我撞见了。

    然后呢?

    然后我顺手抄过烟灰缸,把他砸到脑壳出血。蒋南之冷笑一声:怎么哗哗涌的不是水呢,我倒想看看这孙子脑容量有多大。

    温郁吓一跳,生怕将来得去拘留所里看她,说话都压着声音。

    你不怕他报警啊?万一告你故意伤害呢?

    他有那出息?蒋南之摸索着点了根烟,垂着眼看湖中央扑棱的绿头鸭:光着屁股没皮没脸,我领着他上派出所也未必敢开口。

    这种时候,陪着聊啥都不重要了。

    主要是得起到一个陪伴的作用,跟她一起哀悼会儿这个死人,适当看着点,不能喝太狠伤着肠胃。

    回到酒吧里,温郁叫伙计弄两碗热汤面来,伙计一脸邪门:大哥,我们这是酒吧啊。

    旁边就是超市,你赶紧的。

    蒋南之根本不用什么酝酿,哐哐哐倒酒吨吨吨地喝,真等到两碗热挂面端上来,都给气笑了。

    伙计叫苦不迭:您弟弟要的,我也没办法。

    还卧了两个蛋,手艺很好啊?她接了筷子,唆两口面条接着喝,红酒啤酒混着来,反正就是伤心。

    温郁也跟着吃了两口,见她还在哭,递纸过去小声道:姐,是你甩他,你哭什么

    你清楚失恋是什么感觉吗?我这么跟你说,蒋南之一拍桌子,再比划时指尖已经没多少准头,说话时人有点晃:你喜欢他的时候,你们在一起怎么着都是一种自我肯定。

    你会觉得你这个人特别棒,值得爱,值得人千八百遍地爱你对你好。

    砰!她双手高高往上举,然后猛地砸在桌子上:一分手,全碎了。

    那些以前的肯定,满足,认同,自尊,你从他身上多少,就得一瞬间碎掉多少。

    这混蛋是负全责啊,然后呢?

    然后你就会一直想,到底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捂着脸又哭起来,指缝里都渗出泪来。

    为什么啊

    温郁原本夹起了一个荷包蛋,在蒋南之拍桌子时没留神筷子一偏,给戳破了。

    蛋液淅淅沥沥地往下渗,全都淋在了面上。

    是啊。为什么?

    他跟着在想,十七岁那年,闻玙一个人在北京等他,读完大学以后又回到一中继续等他,会不会一直想这个问题?

    那十年里,温郁在家事变故里挣扎,失去父亲又一度可能失去母亲。

    他一直努力成为一个正常人,不想再给父母带来任何麻烦,哪怕放弃掉自我也完全无所谓。

    可是闻玙又做错了什么?

    此时此刻,他在一个光影昏暗的酒吧里,竭力去学比理化生之外更难理解的事情。

    我该怎样爱人?

    蒋南之哭得累了,体力消耗了个干净,擦了把脸继续吃面,吃完叫伙计过来。

    再来一碗,火腿肠放大根的,她也是两天没吃东西,现在才终于活过来了点,还记得关心下在旁边发呆的弟弟:你还吃吗?

    温郁点点头。

    两碗!火腿肠葱花都放!

    她把酒瓶子推到一边,醉意朦胧道:我跟你说,男人啊,你永远得猜他喜欢什么,他想要什么。

    但他要是爱你,他根本用不着你猜,恨不得把心都剖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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