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海L娜-居里（2） (第1/1页)

    「我们不能接受你提出的条件，居里nV士……」

    站在印第安人们最前方的，用着蹩脚的英语答覆着海l娜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即使是大冬天，这个男子穿着轻便的服饰，lU0露出肩膀和双臂，动物皮革缠在腰间、羽饰点缀在头环上，从这点上说，他和他两百年前的祖先依旧相似。

    这个男子的年纪约莫也就二十出头，不敢直视海l娜的视线，额头密布着冷汗。年龄、阅历、气量，无论哪项都轮不到这个男子来作为当地居民的首领，但目前却由他来作为原住印第安人的代表……因为这个男子，已经是这群原住民中英语最好的人了。

    「联邦政府的态度很明确了。要麽把那个孩子交出来，要麽请你们离开这里。」

    「别开玩笑了！《联邦宪法》里可是明文写着，我们印第安人的部落在这片土地上，是拥有超过联邦政府的主权实T的！你们没有权利再从我们手上夺走土地！」

    「法律的解释权，在我们自由之音手上。」

    海l娜回应年轻男子激动抗议的只是冷淡到不近人情的答覆。在保留地制度建立之初，也许是出於那早就不知道丢失到哪里去的良心，也或许是想削弱印第安原住民的暴力抵抗运动，美利坚联邦的确给予了这些原住民及其後裔相当程度的「特权」。印第安人保留地在美国内有「国中国」的说法。

    然而群落被彻底打散，人口锐减的印第安人在美国统治者眼里，根本没有平起平坐来讨论权利的资格。当要打发这些人时，边角的贫乏之地就「赐予」这些原住民。而一旦这片看起来毫无价值的土地下发现任何矿产，资本家便会像发现r0U食的恶狗，极尽胁迫诱骗之能掠夺原住民仅剩的依托。这在历史上已经发生过数次，现在依旧不停在发生。

    在这个国家，法律故意以普通人看不懂的拉丁文写作，不过是一个阶级用来统治另一个阶级的工具罢了。

    「你们、你们……你们自由之音代表了哪门子的自由？！是谁给了你们这麽大的特权？！你们根本就是新时代的纳粹党卫军！」

    海l娜突然发现，她居然很认同这个年轻人的指控。因为海l娜b谁都清楚，就好像纳粹党卫军不知不觉变X不再代表德国百姓一样，这个自由之音早就已经不是代表美国人民利益的机关了。也许选择者解放战线从来没说过他们的真正敌人是美国人和苏联人，一直把矛头指着自由之音和民主扞卫者的原因就在於此吧。反倒是自由之音一直把自己捆绑在星条旗这面大旗上，向美国百姓灌输选择者解放战线是全美国人之敌。

    在海l娜沉默了以後，代表印第安人交涉的年轻人憋着的怒火倾泻过後，亢奋褪去，又一次低下头变得唯唯诺诺——他在害怕海l娜。就算这个年轻人不是空语者，他也知道海l娜的可怕：一个真正空语者，只要手边持有希格斯之剑，就是「刀枪不入」的最强战术兵器。像海l娜这样的JiNg英，可以轻松单人撂翻一支机械化装甲旅。

    「呐，小哥。」

    没有经过海l娜的同意，普罗米修士之子中的领袖，这支队伍中的副官就代替海l娜开口了。

    「我们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自由之音不过就是想要你们部落中前几天刚出生的那个孩子。那个小家伙和你们这帮没用的废物不一样，还稍微有点利用价值。就当是母猪没有下过崽子怎麽样？把他交出来，我们今天就当做没来过。」

    这个普罗米修士之子的逻辑就好像强盗闯入了居民家中，要被害者主动交出财物还认为不伤害被害者是种恩惠一样。

    就算是这些原住民们再不擅长英语，他们也能听懂「母猪」这样简单却极具侮辱X的词汇。有几个热血沸腾的年轻男子已经嘶吼着掏出了打猎用的枪械瞄准了普罗米修士之子们。

    在这个国家，使用武器来保卫自己的财产，是写进宪法里的公民的权利。但法律本身不过就是一个阶级统治另一个阶级的工具，这个法律保护的根本不是平民……它存在的前提是，更强的武力工具只有国家暴力机关持有。

    就算平民可以拿到手枪步枪，但这些暴力在自动军械和现代战车面前就是蝼蚁。更何况现在美国有了自由之音——他们所属的空语者们是最强战术兵器，在普通人面前就是无敌的存在。

    可以说这些普罗米修士之子就是在故意挑衅激怒印第安原住民们，等待着他们开动第一枪，然後就让普罗米修士之子有公然藉口暴力，行nVe杀之实。讽刺的是，同样的举动，在美国立国之初英国人曾无数次这样欺辱迫害过最初的美国人，现在美国人却拿这样的恶行加害全世界。只能说，这就是罪恶的传承。

    「停下。」

    「大酋长！」

    「停下，让我和居里nV士再说两句。」

    压下原住民中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们做蠢事的是出来交涉的印第安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位。眉毛已经完全染上霜白的这位长者b在场所有人见识的都要多。他看得出，海l娜-居里才是在现场的自由之音的负责人，也是他们当中唯一还有良心和理智的人。

    「居里nV士，我们印第安人已经认同了这片大地的主人是你们，也知道你们过着远b我们祖先还要富庶的生活。我们新出生的孩子拥有了不得的天赋，他想要出人头地的话，也会选择融入你们，为这个国家效力。你们……就不愿意稍微等待一下，这个孩子拥有‘自由意志’的那天来临吗？」

    悲怆、屈辱，但这才是历史的轨迹和原住民的必然宿命。但自由之音已经饥不择食到等不到那天了。并且……

    「我很抱歉，大酋长。空语者们不是人，只是工具，不配拥有自由意志。我，也只是个工具罢了。」

    交涉决裂。应该说从最初开始，不断突破原住民们所能接受底线的自由之音，就没想着和平解决问题。大酋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麽我也只能说很抱歉了，居里nV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