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一曲 卷二(完)_第一百八十章:魏王见公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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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章:魏王见公叔 (第2/2页)

,实力竞争之正气消弭,趋势逢迎之邪气上长。魏王被奢靡浸y,如何能超拔起用一个小小中庶子?三则,上将军庞涓已经成为魏王的肱GU重臣,他的战功使魏国朝野已经被表面强盛所迷醉。连同魏王,没有人会想到魏国的实力正在日渐萎缩,更没有人想到魏国需要第二次变法,第二次登攀。时势如此,魏国如何能急迫求贤?」说到这里,卫鞅沉重的叹息一声,「公叔丞相,魏国不会强大很久了。卫鞅留下,也是无用。」

    公叔痤紧紧盯着卫鞅,老眼中闪着一种奇特的光芒,「鞅啊,你总是有特异见识。这也正是我要鼎力荐举你的理由。然请你实言相告,魏王若能真心用你,委以重任,你将如何?」

    「以二十年之基,奠魏国统一天下之路。」

    卫鞅的语气陡然变得坚定而自信。

    空气似科是凝固住了。卫鞅一派的沉静,公叔痤微张着口,口水流出了些,他的心七上八下,他很想对卫鞅承诺,自己一定会让大魏王重用他,但是他没有信心!

    外头隐隐的声响,是一个内侍的大喝:「大王驾到——」

    紧接着,一个侍nV走进来低声禀报:「丞相,魏王驾到。」

    公叔痤眼中显出兴奋的光芒,低声道:「鞅啊,你先下去吧。」卫鞅点点头,从侧门从容的走了出去。

    「魏王驾到——!」寝室外护卫一声长长的报号。

    公叔痤妻子儿nV及奴仆全都跪伏於门两侧接驾。

    魏王无暇顾忌,匆匆而过——魏王来了。轻车简从,朴实无华,与往常大相迥异。他很是知道,老公叔不事奢华且很厌恶珠光宝气高车驷马那一套,有几个王室子弟都因为这个原因曾被老公叔罢职。魏王自己虽说是一国之王,老公叔也不能拿他如何。

    但对这个资深望重的三朝老臣,魏王总是有点儿莫名其妙的顾忌。这与对庞涓的隐隐约约的不喜欢不同。庞涓是布衣名士,并无盘根错节的根基渊源,魏惠王无须在庞涓面前掩饰什麽。但老公叔不同,且不说是公叔一族是三家分晋前的魏氏世族,族中子弟遍及魏国官署,仅仅老公叔这个德C口碑满天下的老权臣就够你消受。他要总是唠叨你的短处,你就肯定安生不了,因为那很快就会被国人当做权威评判,你也自然就名声大跌。

    对这样一个老古董式的名臣,纵是国王,也得收敛收敛。每见老公叔,魏王都要刻意朴实一次,弄得很不自在。

    这种不和时宜的老臣子,罢官会招来国人非议,听任他掌权又确实碍手碍脚,最好的结果是他不要象长青果一样结在世上。看来老公叔终於是要让道了,魏国君臣新锐放开手脚的日子也就要到了。今日,魏惠王特意换了一套半旧的便服,坐了一辆普通的轺车来的。

    卫鞅静静的站在外头听墙根。这种机会并不多,因为正常的情况下,魏王的周围一定会围有很多的士兵甲卫,但这里是公叔府,在这里面,是不会有什麽意外的,因此,魏王把不多的甲卫丢在外面。给了卫鞅这个机会。

    魏王走进寝室时,脸上溢满了沉重和哀伤。

    公叔痤在榻上欠身拱手,「魏王恕臣重病在身,不能起身相迎。」

    魏王道:「哎,老丞相不须如此拘礼,寡人是来瞧瞧老丞相的,老丞相你感觉如何呀?」

    公叔痤激动不已:「老臣贱躯,何德何能,不敢惊扰王驾,竟劳大王屈尊枉驾寒舍,老臣……虽万Si亦不足以报答大王鸿恩哪!」

    这时,侍nV捧来一个绣墩置於榻侧,魏王落座道:「老丞相一病经年,安心静养吧,魏国不能没有老丞相支撑啊。」

    公叔痤老眼中闪着泪光哽咽道:「老臣……这次,只怕凶多吉少。」

    魏王道:「吉人自有天相。老丞相但放宽心,本王派太医日夜守护老丞相。」

    公叔痤摇摇头喘息挣扎着坐起身子,「臣以余息,等候我王归来,是想向我王推荐一个治国钜子,继我相位。此人乃扭转乾坤之大才,足以扫灭诸侯,一统天下,成就魏国大业啊。」

    偏门外的卫鞅缓缓抬起头来,他的眼里分明流露出期望的神情……

    魏王认真的点头,急迫问道:「他是何人?可是大将之才?庞涓是该换换了。」

    公叔痤激动道:「老臣府上中庶子卫鞅虽然年级轻轻,但是却有经天纬地之才能,可以说是当世少有的奇才呵——大王可以将国事托付于卫鞅,此人治国才智远胜过老臣十倍不止啊!」

    「卫鞅?」魏王恍然,那还不就是公孙鞅?讨厌,一个两个的都围着这个公孙鞅转,我为什麽一定就要用他!还非要我重用?魏王逆反心大起,表面上却是显得轻松了许多,「是否老丞相几次提起的那个公孙鞅?老丞相呵,他才二十三岁,你,不觉得太稚nEnG了吗?再说,他是谁的学生?如何堪称扭转乾坤的大才?」

    「我王和他一谈便知。看人何须一定看师?」

    「名师出高徒嘛。他能无师自通?」魏王大度的笑了笑。谈?我早和他谈过了!一个嬖臣!什麽玩意!举国於他身上?那我魏国岂不成了天下人的笑话!

    公叔痤艰难的拱手,老脸肃然,「魏王,且听臣最後一言。我深深了解卫鞅。此人殷商血统,天赋极高,跟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高人,修成经天纬地之才。卫鞅帮臣处理国政多年,许多见解,使臣深为震惊。此人若不能为我王重用,将是魏国的千古遗恨。」

    魏王很理解这个年迈老臣的殷切絮叨,人之将Si,其言也善嘛。但这种病话他却不能当真。沉Y片刻,他站起身来扶住公叔痤,以关切的口吻道:「老相国只管安心养病就是,别的事情还是等相国病好了以後再说也不迟——噢,天已很晚了,寡人就不打扰相国休息了……」

    公叔痤闭上眼睛,苍老而痛苦的脸上涌出两行热泪。

    魏王心中有些不耐,不想再继续谈一个无名年轻人,便拍拍公叔痤,依然是倍加关切的口吻:「哦,对了,老丞相,你以为庞涓和公子昂,谁更适合做丞相?」

    外间卫鞅手握成拳,在心里发狠:「魏王呀魏王,我为魏国尽心尽力,你却如此薄待於我,你今天不用我,此仇此恨我必报无疑!定叫你知道我卫鞅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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