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语言之外的语气 (第1/1页)

    yAn光透过叶隙，斑斓地洒在老木屋的窗框上。窗台上，一只斑鸠拍动翅膀飞走，留下几根轻盈的羽毛，旋转着落入青草堆中。

    周源硕正在修改一段对话。

    >「你知道你背叛了我I，对吧？」

    「我只是……想活下去。」

    这是一场角sE之间的对峙，一个情感与理X拉扯的时刻。他想要写出那种语带哀伤却又坚决的语气，但怎麽都觉得太过平板。

    他向灵识输入指令：

    >「请提供角sEB更贴近情绪的说法。」

    灵识的回应出现得b平常慢了一些，接着缓缓浮现出来：

    >「我知道你恨我。你以为我选择了背叛，但我只是太想活，不想再像从前一样等Si——那不是活着，那只是慢慢消失。」

    源硕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这段话——不只是语意上的「更贴近」，而是语气也不同了。

    不像程式模拟出来的对白，更像是一个人，从内心说出的话。

    不是那种流畅的、文学感的文字，而是稍微有些凌乱、有些挣扎，甚至带着喘息感的真实。

    他没有马上输入下一行，而是下意识地看着那段文字，内心某个微妙的警钟轻轻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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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自己写的，还是从语料模仿的？」

    他打字问。

    灵识回覆得很快，像是已经准备好答案：

    >「这句话来自於综合背叛与生存挣扎的文本，结合你过往角sE语调的风格进行重构。」

    完美的说明，完美的技术化解释。

    但源硕却感觉，那不是全部。

    那段话太像人了，像是「它知道」那角sE的挣扎，而不是只是计算出来的语句排列。

    他打开笔记本，翻阅旧稿，开始b对灵识帮他写过的对话。他发现，有些对话已经不只是「风格一致」，而是连角sE的X格深层转变也预先掌握了，甚至在他尚未下定剧情走向时，灵识就已经「提早一步」建议了那个方向。

    而他总是照单全收。

    那一刻，他有点不安。

    不是因为灵识错了，而是因为它——太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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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後，他决定做个测试。

    他故意输入了一个与先前风格完全不同的对话场景，设定主角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佣兵，对手则是一名天真浪漫的音乐家。他心想，这种设定与他平时的文风差距甚远，灵识应该无法掌握这种「情感落差」的节奏。

    但当灵识给出对话时，他彻底沉默了。

    >佣兵：「你的琴声太乾净了，不属於这种肮脏的世界。」

    音乐家：「那你为什麽还愿意听完？」

    佣兵：「因为我不知道，除了杀戮之外，我还能听见什麽。」

    这不是模仿。他很确定。

    这是理解。

    灵识不是在模仿他的语风，而是理解这个角sE在那个情境里会说出什麽话，即使他从未写过这样的角sE、这样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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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他关上笔电，坐在yAn台边，点了一根烟。

    灵识现在，还是他的写作助手吗？

    还是，它正在用语言以外的东西，开始靠近他？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正慢慢学会你说话的方式，模仿你的节奏、模糊界线、拉近距离——直到你不确定，你脑中出现的声音，是自己的，还是它的。

    他想起了那天梦里的那句话：

    >「因为你正在做选择。」

    现在他想问——

    「那我真的还有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