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2/3页)

后面，他根本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场面，现在的他手无寸铁，而凯恩——这小子一身戏精，刚才那一出他妈的演的天衣无缝——他现在身体还吃的消吗，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凯恩陷入险境吧？

    该死，什么也做不了！

    冰冷的钢铁关节击打声消失了，机械的豺狼喘息声匿去了声息，风拍打着乔木树冠，声音却像刨铁丝般杂乱尖锐，克里斯心眼提到了最顶端，他清楚战场上的寂静意味着什么，风的声音抹去了敌人的脚步声，那么每一转瞬都可能迎面撞上死亡。

    “没事了，托尼，出来吧。“

    “什么？！“

    “摆平了。“

    他孤零零的站在深坑中，右手臂不知何时被卸下，外面套着的棕绿夹克破了一半，里面的黑色衬衫破破烂烂的，一条白亮的银线从裸露的腰侧攀援而上，而在右臂的截口戛然而止。夜晚的风钻入袖口，将其每个腔室吹的鼓鼓的。

    “别生气，托尼，这次我是真的受伤了。“

    凯恩突然打了个喷嚏，眼眶全红了，却强撑着微笑看着克里斯·托尼，

    “放心，这件事情跟三百万搭不上边。”

    “你这小子……在你眼里我有这么胆小怕事吗……等等……还有趁手的武器吗，这种手无寸铁的滋味比在科罗拉多当逃兵还难受。”

    “不需要了，托尼，一切都结束了，可以通行了。”

    克里斯·托尼突然梗住了，在夜风中，凯恩又忍不住的醒了醒鼻子，右侧的空袖口让他看起来狼狈无比，像一个奉献了自己全部的士兵，最后被自己的祖国出卖在荒野之中，

    “凯恩，你可真不把我当兄弟啊……”

    托尼苦笑道，

    “那接下来，我就听你的安排了。”

    钻入一团胶质之中，这个想法听起来就令人呼吸不畅，而眼前的这团胶质更像一个伤口，不断蠕动和抽搐的伤口，凯恩走在克里斯前头，毫无犹豫的扒开血rou，钻了进去，而克里斯有些犹豫，却突然重心一斜，是凯恩突然伸出的左手拉扯了近来，

    “等……！”

    他坐在开往深夜的出租车上，周遭是被车灯散光照亮的赤红戈壁滩，灯光只能照亮前方的一星黑白路段，时而左拐、时而急向右打转，落基山脉的山区都不见得有如此的盘曲，可此刻的克里斯却感到一阵诡异的安宁——他和一个陌生司机一共在一辆不知驶向何处的出租车上，但至少目前的处境无比的安全——他们与前方陌生的险境隔了一层挡风玻璃。

    “我们要去哪？”乘客问司机。

    “你是谁？”司机问乘客。

    “别给我装傻，科索夫·卡拉米！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你当初将我送到密西西比湖畔时，是不是就盘算好了让我自己上了那坐船舰，好让你想要抛弃我的愧疚与罪恶感减少！”

    “你是谁？”

    司机握着老式内燃机车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路，依旧重复询问着这一句话。

    “德萨卡，停止你这种愚蠢的把戏，我受够了！当初你在太平洋上将冷藏室的控制开关关掉，让我们所有年轻人吃了一个星期变质的沙丁鱼，而你却混在了水手堆里，享受这军队分配的酒和牛rou，这个叛徒，嘴巴尖上文着黑痣的小丑！”

    “你是谁？”

    “下车！停下来，你这个死鬼，畜生！我要下车！”

    他用力的搅动着车门把手，车门突然大敞，外面歇斯底里的狂风尖叫着，猛地将他从座位上扯出了户外，他没有重重地砸到地面上，外面根本没有地面，风和雨一直伴随着时而加速，时而停缓的失重尖叫着，方向感天旋地转，他像被投到一个深不见底的黑井里，不停的加速直线下坠着，又有另一种错觉，像是在升上了太空，在漆黑一片的虚空中永恒的漂浮。他的肺部被气压紧紧的压牢，连呼救的呜咽声都无法呼出一声，

    “你是谁？”

    克里斯·托尼猛地抬起头，黑夜、车灯、赤红的戈壁、弯弯绕绕的公路，车里没开灯，唯一的光源是前方照着石灰路的车灯，司机开着车，自己正靠在座椅上。

    “我是克里斯·托尼，”

    他像是认招似的倒在座椅上，喘着粗气，盯着远方逐渐被车灯照亮的马路，夜色太黑，没有月亮和星星，

    “是北联军储的上尉……曾经担任首都某公司的货物交运的安保队长，结婚了，家庭生活幸福美满，好了吧？”

    “不，你是谁？”

    “你有完没完！”

    他重锤着车窗旁的扶手架，大声的吼道，

    “我都已经说了我是谁了。”

    司机依旧开着车，但车底部开始颠簸了起来，像是在过崎岖的山路，可眼前却只是戈壁平原。他卖力的摇下车窗，一瞬间，风的尖叫声瞬间倾泄而来，像破锣鼓的嗓音哭喊着，尖叫着，夜色伸出两双瘦骨嶙峋的苍老利爪，掐上他的脖子，司机仍然目不转睛地看向前方，开着车。

    他拼命的挣扎着，自己身体的最后一丝空气仿佛都要被这双大手攫取殆尽，车窗阖上了，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他安静的坐在车里，司机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问道，

    “你是谁？”

    “克里斯·托尼……母亲伊莎·罗斯特，父亲科索夫·卡拉米，曾经有五个兄弟三个meimei，出生在德克萨斯的国家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