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花】洄梦_【云花】祈光(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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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花】祈光(下) (第3/4页)

  月色怆然。

    花舞剑睁眼的刹那听到一声极其凄厉的夜枭鸣叫,唬得他下意识就先握紧了手中的笔,紧张地环顾四周,也不知道是阿甘听到了他的心声还是难得运气好一次,红月的光芒下,映照出的只有环绕在空地周围断掉的枯树,几间年久失修坍塌的茅草屋,角落结了厚厚的蛛网,除此之外空无一人,也不见什么会移动的东西。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是暂时安全的,只要能不受到任何干扰地回到中枢,第一轮也就平安过去了……这么一想,除去地图是阴间了些,好像比上次玩的时候难度低不少。

    花舞剑边想边开始寻路,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此处是完全陌生的一张图,偏黑夜的布景就注定光线并不充足,不可避免地会走岔路,姑且不说能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回到,这岔路一岔,很可能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状况,比如……

    背后传来令人牙酸的刮擦声的刹那花舞剑快雪时晴已经打了出去,强力的气劲爆在造型奇形怪状的伪尸人身上居然也只是将它击退了一段距离而已,花舞剑心说这下好了应该不用担心打坏要赔,问题是待会这玩意一爪子过来自己医药费是不是得让话哥报账还不好说。念头还没转完,一只枯瘦的手已经拽住了他的衣角,花舞剑被扯了个踉跄,顺势低头一看,和只剩眼窝窟窿的一张脸互看个正着,微微泛红的月光下,枯槁宛若贴着皮的骷髅头的尸人居然还咧开了嘴,半干涸的血迹从嘴角处蜿蜒而下。花舞剑动用了憋技能时的自制力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本能地交了个太阴指跑路,才没跑多远背后又是两个摇摇晃晃的东西从地上站起来,形容可怖,其中一个动作快些追上了,已经对他探出了手——这已经不能说是手了——绿森森的利爪上布满斑驳的的诡异痕迹。

    蓝色的长墙唰地自侧方劈出,精准地将花舞剑与那玩意隔开,花舞剑一愣,还没来得及辨别是哪个方向过来的墙,第二道墙又已经及时地拦住了一个他未曾留意的,正要出土的尸人。

    “什么实力啊,我一过来就看到你往尸人窝里跑,中枢在北边。”

    “云水沐……你……”

    “来!”

    没等花舞剑把话说完,云水沐不由分说地拽过他的手,带着花舞剑往反方向蹑云出去就跑,动作快得甚至那两道墙的光芒都还未散,花舞剑跟着他跑了一小段,气都没喘匀,凭空又冒出来好几个尸人拦在前头。

    一个小圈把两人圈在中央,花舞剑背靠云水沐站着,透过小圈看摇摇晃晃的尸人,觉得它们比李渡鬼城正版的的造型还要更吓人。

    “这出怪速度不是八荒鉴横?太变态了!”

    “搞人心态,只能说搞人心态好吧……不是,花舞剑你啥情况啊,跑半天一个也没控住吗。”

    “这东西还能控制?”花舞剑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被吓懵后的崩溃感,“不是,它吃哪种控制啊。”

    “吃锁足吃锁足,打的时候对它膝盖下方打就能把它定在那,这玩意很变态好吧,什么技能打过去全都变推,但是定会被定很久。”

    “是不是啊,不要骗我……”

    他听到云水沐在自己身后低声笑起来,笑得似乎还很夸张,甚至能从背后感觉到对方身体抑制不住的震颤,随后那人的声音传来,四平八稳的三个字。

    “你试试。”

    小圈消失的瞬间花舞剑猛然起手,花间游的玉石爆出去宛若骤雨急降,按照云水沐的指示精准打到位,和上次比起来效果显着得对比过于惨烈,原本还蠢蠢欲动想包围他们的尸人一个个定在原处张牙舞爪,看起来反而有些滑稽,花舞剑还在半信半疑观察战果,冷不防被云水沐轻轻推了一下:“我说有用就有用是不是?”

    “你怎么会知道的,不是说我们是第一批用这个图的?之前应该没有任何参考。”

    “那肯定是试出来的,刚才就说我俩一起走,你还在犹豫,”云水沐说着自顾自往前走,看花舞剑很自觉地跟上来,便稍微放缓了步子让他能与自己节奏一致不至于落后,“现在信我了吧,怎么样,我发现破绽快不快,刚才那道墙有没有说法,是不是很帅。”

    他此刻毫无预兆就张扬起来的模样,像极了捕捉到了猎物后上蹿下跳不肯回窝,非得让所有人都看到战果才肯罢休的白貂,花舞剑不自觉上扬嘴角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恍惚,自从没组上队开始,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能听到云水沐这样说话了,哪怕是高强度帮忙对练,他在自己这方时,说出的也都是有用的建议,就算cao作确实很出彩,他也几乎没有炫耀过——也许是因为顾及到正式上场的霸刀不是他的缘故——语气沉稳得像个真正的指导者,远没有他自己是队伍中一员时开明,导致自己都快忘了原来云水沐偶尔也会有这种有符合他年纪的任性表现。

    念及此,他小声说了句:“还……还不错吧。”

    云水沐也不知道是没有听见,还是没意识到花舞剑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花舞剑看他没反应,又补了句“圈和墙都好”,依旧是听起来像自言自语的音量,云水沐的步子却减缓得十分明显,片刻后他笑道:“以后需要时出声,我跳散都过来给你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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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边?”

    “我之前碰到小竹还有风初染他们,感觉走那边可能人多,不知道谁是什么身份,人多的地方走着走着容易被暗算,”云水沐说到这里略停顿片刻,看花舞剑没有打算接话才继续往下讲,“想着找个人少的近路,过来就看到你在被追……一看你就不知道怎么处理,不出手不行了都。”

    “你就不怕我是……演的啊。”

    “那我们是队友啊,这你都演我也是太变态了啊花舞剑。”

    他将这句话说出来,似乎压根没意识到需要避讳或者考虑到对方立场,自然得好像每次接到名剑帖后,他就会从太行山来到青岩拍自己的门,喊花舞剑就等你了怎么说,赶紧整起来那样的自然而然。似乎保持原有成员组队就是天经地义,根本不是一件需要再三斟酌或者严格挑选的事。

    ……他刚才说要一起走,是不是也因为这样?

    这么想着,花舞剑又悄悄去观察云水沐的表情,可惜没看出来什么端倪,只隐约品出了点某人正暗自得意的情绪。

    他们回到作为中枢的那件屋子时已经有不少人陆陆续续归位,花舞剑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开始数魂灯,比离开时少了些,证明在这两盏茶的时间里,已经有人被寻找到机会“杀”掉了。幸存人员到齐,入席,对质,搜集线索,将自己认为可疑的人指证出来,同时说服别人听从自己的意见进行指证的投票,一群人各抒己见,有认真推理的,有故意把话扯偏让人对线索感到迷惑的,还有些纯属什么都不懂来凑热闹张嘴就是说的,七嘴八舌热闹得堪比名剑大会的解说席,更别提这里头还真混了一个解说。而对面对这种局面,云水沐总是不争不抢,只是耐心地听完所有人的话,再讲上几句看似无足轻重,实则字字句句点到位或指向明显的推理。就如同他的霸刀在比赛中登场时,那种随时抓到破绽转火的细致观察力,以及配合队友打出压制那样,特别有他风格的滴水不漏。

    一轮又一轮的对峙过后,最后一轮回到中枢集合时,剩下的人已经很少,云水沐与花舞剑依旧是最后才回来,进门的刹那,花舞剑看到倚在门边把玩剑穗的冰心少年抬眸扫了眼云水沐,随后又对自己笑了笑,笑容依旧是江湖人所喜欢的那种开朗活泼,反而是竹霖看到花舞剑身后的云水沐时,动作特别不自然地僵了一下。

    席上仅剩的六盏魂灯光芒明明灭灭,如同病入膏肓的人最后时刻微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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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问情子枫的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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