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预设的那个人 (第1/1页)

    那天下午的雨来得很突然。

    不是倾盆大雨，是那种没有预告、却会把人困住的细雨。

    唐以珊站在甜点店门口，看着雨丝斜斜地落在街道上，心里第一个念头不是「要不要关门」，而是——

    顾言泽回公司了吗？

    这个念头出现得太自然，

    自然到她自己都没有察觉那有什麽不对。

    她把门口的小黑板往里收，正要转身，手机震了一下。

    外面下雨了。

    你有带伞吗？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忍不住笑了一下。

    没有。

    但我不急着走。

    过了一会儿，他回：

    那我过去。

    她愣了一下，手指停在萤幕上。

    你不是回公司了？

    刚好出来。

    不远。

    这个「不远」，她现在已经不会拆穿了。

    顾言泽来得b她预期的快。

    他站在骑楼下，手里撑着一把深sE的伞，外套肩膀被雨沾Sh了一点。

    「你真的不用跑这一趟。」她说，却已经走到门口。

    「我知道。」

    他语气平静，「但我想。」

    她一时不知道要回什麽，只好让他把伞递过来。

    「你不一起？」她问。

    「我送你回去。」

    不是问句。

    雨声不大，却把街道变得安静。

    两个人共撑一把伞，距离自然缩短。

    不是刻意贴近，是雨太斜，伞太小。

    她的肩膀偶尔碰到他的手臂，

    每次都只是一下，却很清楚。

    「你最近好像很闲。」她半开玩笑。

    「没有。」

    「那怎麽这麽常出现？」

    他想了一下，很认真地回答：

    「因为你这里b较重要。」

    她脚步微微慢了一拍。

    「你讲这种话会让人误会。」

    她低声说。

    「那你误会了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她才说：

    「有一点。」

    他没有再追问。

    只是把伞往她那边偏了一点。

    到她家楼下时，雨还没停。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收伞。

    「你要不要上来坐一下？」

    她语气很自然，像在问要不要喝水。

    顾言泽抬头看她。

    「你确定？」

    「嗯。」

    她点头，「今天不太想一个人待着。」

    这句话没有撒娇，

    只是诚实。

    她家里开灯的时候，空间显得b平常亮一点。

    她去厨房倒水，他站在玄关换拖鞋，动作b上次自在了不少。

    「你上次放的模型，我还没拆。」她说。

    「不急。」

    他看了看客厅，「放着也好。」

    「为什麽？」

    「像是……我有来过的证明。」

    她心口轻轻一震。

    「你这样讲很犯规。」

    「我知道。」

    他语气很淡，「但我没有乱讲。」

    她把水递给他，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

    这次，他没有立刻缩回去。

    两个人都没有动。

    空气里安静得很清楚。

    最後，是她先开口。

    「顾言泽。」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们这样其实已经很像——」

    她停住了。

    不是因为不知道怎麽说，

    而是因为那个答案她其实已经知道。

    他看着她，语气低而稳：

    「我知道你想说什麽。」

    「那你怎麽想？」

    「我没有觉得不对。」

    他停了一秒，补了一句，

    「如果你没有。」

    她没有回答。

    只是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点，看着外面的雨。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

    「我只是还想再慢一点。」

    顾言泽点头。

    「好。」

    没有失望，没有催促。

    只是一个很清楚的接受。

    那天他没有待很久。

    离开前，他站在门口，回头看她。

    「以珊。」

    「嗯？」

    「不管你什麽时候准备好，

    我都在这个位置。」

    不是告白，

    却b告白更让人安心。

    门关上後，她靠在墙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没有心跳失控，

    也没有被情绪推着走。

    只是很确定一件事——

    她已经开始把他算进「以後」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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