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爱薄情君王_番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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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第2/2页)

近?」有些漫不经心地问着,北兆王伸手摸了摸枫楠的脸。

    「枫灵是儿臣的伴读,当然不会远。」明洛元泰的心中一颤,眼睛躲开了父亲那高深莫测的视线。

    「你过来,是想质问父皇为什麽在你母后的忌日还要跟他在一起吗?」北兆王轻声地问一脸不自然的儿子。

    「儿臣只是想不通,他是一个男人,他有什麽好!」明洛元泰并不怕他的父亲,对他而言,父亲既是高高在上的君王,更是他深深敬爱的父亲。

    北兆王并没有回答。

    「身为一个帝王,最可怕的不是被臣民背叛,也不是被强敌侵扰。元泰,你知道那是什麽吗?」

    「是什麽?」

    「帝王本身的弱点。当一个帝王有了致命的弱点,他便无法再保持刚强的心。」北兆王看着明洛元泰,「你最像朕,不管是外貌还是性格。朕希望你将来可以成为一个伟大的帝王。」

    「儿臣会努力。」

    「所以……别让自己身边留有弱点!」北兆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要时刻提醒自己,不可以重蹈父皇的覆辙。」

    「父皇?」明洛元泰不解地看着父亲。

    「朕的生命已经不多了。」北兆王轻轻笑了一声,「朕希望,让你将来的道路更加顺畅一些。」

    「父皇您说什麽?您正当壮年!」明洛元泰惊地站起身,看着脸上一脸无所谓的父亲。

    「没关系,早点告诉你也好让你有所准备。」北兆王深吸了一口水烟,「安信侯是父皇强要来的,即使他再不愿意,朕还是次次在昭阳宫抱他……在朕的心里,早已经视他为朕的皇后。」

    明洛元泰皱了皱眉。

    「在我强要他的那一年,他的妻子因为难产刚刚过世,他的父母也因为意外双双丧命。除了当出生的儿子,枫楠已经一无所有。所以,他恨朕,恨不能杀了朕……」

    「有人利用了这一点,让他交出了枫家的水之银想把朕毒死。」北兆王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可是这家伙最後心软了,赶来向朕通风报信。」

    「後来呢?」

    「没什麽,只不过他赶来的时候,毒药已经下了。朕虽然因为枫楠的警告躲开一劫,但是朕已经吸了一点进去……虽然只有一点点……也够要命了。」

    「父皇!」明洛元泰冲上前拉住父亲的手臂,「为什麽儿臣从来没听您说过?那毒呢?可解了?」

    「解不了。」北兆王有些哀伤地看着儿子,「朕最多还有五年可以活了。」

    明洛元泰跌坐在地上。

    「起初还好,但到最後一年会周身疼痛难忍,身体会一点一点被腐蚀,死的时候相当难看呢。」北兆王苦笑了一声,「朕当年不会等到那个时候。」

    「听着,元泰。朕不会白死,朕要你现在开始积蓄力量,在此之前,朕要慢慢地将那些觊觎者找出来,为你扫除障碍。」

    明洛元泰的眼泪落了下来。

    「人总有一死,有什麽好哭的。」北兆王笑了起来,「只是要丢下他,朕有点舍不得。」

    明洛元泰看着枫楠,低声说:「那麽,在父皇走的时候,儿臣也把他送去与父皇作伴好了。」

    「傻孩子!」北兆王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伤感,「朕想要的并不是他的身体,就算你送他来陪朕,他的心也不曾属於朕啊……那样的话,还是让他留着,慢慢回味朕对他的好吧。」

    天牢里,又湿又冷。明洛元泰站在牢门外,看着坐在墙角,一身白衣披散着头发的枫楠。他的容貌和四年前并没有什麽太大的变化,只是身处的地点,与四年前大大的不同。

    「殿下!」枫楠琥珀色的双眸里没有什麽表情,看见明洛元泰也没有行礼,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是来给枫楠送行的吗?」

    明洛元泰蹲下身,与枫楠平视:「父皇去了,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吗?」

    枫楠轻轻摇了摇头:「这天迟早要来的,我和他都知道。」

    「我曾跟父皇说过,等到他哪一天离开了,我一定要把你送到他身边去。」

    枫楠轻笑道:「殿下还真是孝顺呢。记得殿下小时候每次见到臣都会骂臣是狐狸精,好几次臣都以为臣真的是狐狸精……」

    「你还记得啊……」

    「怎麽能忘的了呢?」枫楠悠悠地叹了一声,「殿下恨我,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我早就不恨你了。」明洛元泰站起身,向牢外走去,「安信侯,虽然我真的很想送你去与父皇作伴,但是父皇不会同意。他跟我说过,他想要的,只有你的心而已。如果没有,他宁愿你留在世上好好回味他对你的好……你在这里先住几日,等父皇的丧事办完了,我自会找个由头放你出来。」

    枫楠没有说话,只是有两行清泪缓缓地沿着面颊流下来。

    「枫灵……」

    「什麽?」明洛元泰回过身。

    「臣知道殿下喜欢他,请您好好待他。」枫楠将脸面向墙壁,不让明洛元泰看到他的表情,「他也十分敬慕您。臣曾经想带他离开,可是他不愿意,多半是为了殿下。他是我在世上剩下的唯一牵挂,殿下会帮臣好好照看着他吧。」

    明洛元泰脸色微微一变。

    「不要多想了,明天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办。请你别做出让枫灵伤心的事情来。如果没有心,父皇也不会想见到你的。」

    牢门在身後关上,枫楠慢慢地解下腰带。

    「虽然你不想见我,但我还是想去见你。」轻轻地笑着,手中长长的白色腰带向上抛出,「我总得去找你,把你抢走的心再夺回来才行。」

    那一年,雪很大。北兆王冬狩时坠马不治,护驾不力的安信侯三天後自悬於天牢。

    明洛元泰对双眼红肿的枫灵说:「现在,我们就都是没有父亲的孤儿了。」说着,将枫灵拥入了怀中。

    寒风钻入窗缝,桌上的红烛颤抖了一下,倏地灭了。一缕青烟自焦黑的烛芯嫋嫋升起,消散於夜空中。

    那一夜,昭阳宫,宫冷,衾寒。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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