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散 (第1/1页)

    「你怎样了？」

    陈允笑着从大腿上cH0U出刀刃，本来满是鲜血的伤口竟不消一会就治癒了。他伸出舌尖品着刀锋上的鲜红，对受伤彷佛若无其事。

    「是习惯了麽？」

    他置之不理。

    「是为甚麽？」

    他只是依旧喝着自己的鲜血。

    「你几岁了？」

    「够了没？」他停了下来。

    「告诉我你的故事。」

    「你真的想知道吗？知道了对你毫无帮助。」他回复了本来的平静，看着远远的方向又失声笑了。

    「告诉我。」

    「哈，説也无妨，我是失败的实验品，是永生的人。永生是可悲的，带着所有记忆在无尽中活着，似乎是惩罚。你不会明白的，因为你没有经历过。眼睁睁看着熟悉的人逐个痛苦地Si去，看着各种无辜受着各种折腾，接着你辛苦建立的一切随着时间的洗涤又慢慢倒塌。哈哈，你看着一切无止境地重覆轮回着，而你洞悉了一切却又束手无策，最後连想结束自己也没有法子，这就是世界送你的那份名为命运的礼物了。」

    我沉默了，一下子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没有结束的开始是没有意义的，孩子。」他露出了那病态的笑容。

    我看着他的面容，这刻我知道我看清楚了，我看见他脸上的泪痕，我看见经过岁月摧残的成熟，我看见他瞳孔中的厌世。

    「对不起……」我很自然便説了出口。

    他嘴微微一笑，道：「你没有甚麽需要道歉的。」

    接着他拉着我在天台边缘上坐下。

    「看，这座城市就是因为人类他错误而建立的，就跟我一样，活久了，洞悉了世间的轮回，最後就只得悲伤。」他向着天边大喝。

    忽然，他用力一推把我推下了楼。

    「年轻人，你的旅途还可远呢！记得永远也别停留。」

    虽是惶恐，可我也尽力大喊：「再见了。」

    「你会与我再相遇的，只不过我未必会再见到你。」

    下一秒，高速的堕落中，并没有甚麽人生跑步灯或是甚麽的，反接踵而至的是一连串疼痛的着地，身T上近乎每一个部位，逐小逐小产生的一GU疼痛感，我感到一处处的骨折。

    我的视线慢慢地变得馍糊，我忽觉自己竟没有一丝对Si亡的恐惧，彷佛曾Si过无数次般。

    随着双眼关闭，我意识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张开眼睛，却又回到了小铁房里。

    面前一只铁手臂温柔地解开了我口上的束缚，接着又急急地缩了回去。身後又传来了几声机器运行的声音，又是那把机械似的声音逐只字地吐出一句句子。

    「你看见了甚麽？」

    一时之间我不知所措，该説不？「他」值得信任的麽？我尽力想了一下我来到这里之前的记忆，却毫无头绪。

    「广阔的平原，荒废的城市，年轻的老头。」

    又是一阵机器运行的声音。

    「很好，准备下一次传送吧。」吞吞吐吐又是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