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沉笔池_河西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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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西行 (第8/21页)

,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在翌年春三月。

    像是有人迫不及待一般,田蚡Si得很突然。只当了一年丞相。

    说是见鬼惊Si的。

    见鬼的人,终究是见过人心的。

    街坊说得很轻,像一声喟叹,像在谈一件不该谈的事。

    但那日之后,长安的风便更冷了。

    没有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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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立碑。

    只是把名字从廷臣的簿册里抹掉,

    像他从未存在过。

    只有在一些人低声谈论时,才会有人提起:

    “那田蚡,做完清算,便被清算了。”

    自那时起,冼英从便隐隐觉得,自己永远成不了卫青。

    他喝酒时仍然抱着枪——那杆亮银枪,是父亲少年时在军中挣的,留给孩子唯一的陪伴。

    只要握着枪,那些父亲讲述的故事、母亲眼里的Ai意,就仿佛从未消失。

    还有,门前那笨拙又吃力地舞着枪的小小身影,和父母满是骄傲的脸。

    这枪他曾每日擦拭,如今渐染了些锈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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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明白,有些东西,久了,再擦也会锈。

    就像这枪也会败绩。

    曾经,他在战场上悍不畏Si,忠诚于任务。可在暖玉剑下时,他忽然生出一个疑问:我为何而Si?

    他的骄傲,他的荣誉,在那一瞬间仿佛不值一提。

    他求了饶。

    仿佛连带着否决了他的生。

    可他活了下来,就还能享受这温好的酒。

    酒很烈,也很劣。

    他从不舍得喝太好的酒,只图尽兴而归。

    皮影戏演到终场,老人向观众们致意,开始收拾东西,夜市变得冷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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