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燕落哀啼满室凄?一 (第2/2页)

辩驳，他只是默默低下头、克制住自己几近崩溃的JiNg神，尝试着用每一回的乖巧去掩饰那偶尔浮现的疯态。

    那之後，有一回少年听到外面守门的在聊天。

    他牵起自己脚上的镣铐，偷偷m0m0地往铁门前凑了过去。

    只听一人低声抱怨道：「我们这二少爷现在动不动就摔摔打打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关久一不小心得了甚麽神经病，而且情况还越来越严重了，每回我进去送饭，都怕他突然发疯把餐盘抢过来往我头上砸呢……」

    另一人叹道：「可我跟夫人汇报这事的时候，夫人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说甚麽有点心理影响没什麽，还说这样才是对的，说这就是甚麽……激发JiNg神力的前兆？」

    「甚麽激发JiNg神力的前兆？我看是激发JiNg神病的前兆！估计没过多久，我们这二少爷就能成疯子了……」

    少年听着，对那些JiNg神病的字眼并没有太大反应，可唯独听到另一人说的话，他眼中突然激起了一点希望的光亮。

    所以他是快要成功了，对吗？

    他就快要成为灵师了，是这个意思吧？

    那要是、要是成功的话，他是不是就能从这出去了？

    少年就着麽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到了晚上，他头一次主动将双手从耳朵上强制放下来，他绷紧着神经平躺在床上，任由那日日变本加厉的哭号声钻进耳膜、摧残自己的JiNg神。

    而就在他忍着时，突然，一个细微的拍翅声从墙头的小窗口传来。

    少年抬头一看，那窗口铁栏外，突然出现了一个土灰sE半成型燕子巢。

    少年愣愣地盯着那个燕子巢，眼底掀起层层疑惑。

    燕子……窝？

    是甚麽时候在那的？

    怎麽可能？为甚麽？燕子怎麽可能会来这种地方筑巢？

    可那两只成燕似乎并不受那些凄厉叫声的g扰，彷佛那小窗口之外的世界，就是一片专属於牠们、充满祥和与欢欣的地方。

    而在这之後，他几乎每回抬头都能见到那个燕子窝。

    他看着两只成燕一口一口衔着Sh泥稻草，慢慢将巢筑成了型。

    然後牠们在巢中诞下了三个蛋，蛋在羽翼的温暖中孵化，三只可Ai的小雏燕从蛋壳里钻了出来。

    少年看着那窗口外幸福的五口之家，萌生了妒忌的心情。

    可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牠们，享受属於着牠们的自由。

    少年的视线偶尔会随着燕子跨出铁栏外，可他却追不出去，眼前重重水泥墙直接将窗外的美好拦了下来，连一分意想都不许他留下。

    少年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

    他好像……连只燕子都不如。

    他常常坐在那，看着牠们的活动。

    渐渐地，他好像能够忽略那夜半传来的哭嚎和惨叫。

    有一回，其中一只小雏燕不知道为了甚麽，正高兴地拍着自己的翅膀。

    少年看着那只小雏燕，不知怎麽，竟也傻呼呼地跟着笑了起来。

    门外守卫一直监视着少年的动静，见状寒毛倒竖，浑身J皮疙瘩都给搓了起来，连忙拉上旁边的同事一起凑到门前，小心翼翼地去观察着自家二少爷发神经对着空气呵呵乱笑的疯样。

    「……这是真疯了吧？」一人小声问道。

    「估计是。」另一人蹙眉道：「隔壁间那可是在剁手的动静啊……」

    然而，事情开始有了变化。

    小雏燕们开始学飞了。

    少年看不到牠们一个个从巢里掉下去後到底成没成功，可他见到了成燕们看似无奈地将小燕子们重新叼回巢里的样子。

    一日两日……一周两周过去，小燕子们之中终於有的学回如何飞了，虽然不知是否飞的歪来倒去，但至少他能见到牠们是自己拍着翅膀落回巢中的。

    可唯独有一只，牠一直飞不起来。

    牠看上去很努力，可每次他都还是会被成燕叼回巢里，接续下回的练习。

    刚开始，成燕看起来很有耐心，有时候那只小燕子垂着头看上去有些沮丧的时候，牠们都会靠过去安慰般地蹭一蹭他的脑袋。

    可不知道是不是不耐烦了。

    少年越来越常看到燕窝里只剩下那只小燕子的身影，孤零零地待在那直到自己的家人从远处回来。

    然後，不知道为甚麽，牠们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

    接着，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而小燕子依旧不会飞行，牠却也不敢迈出燕窝外，因为已经没有成燕会再把掉下去的牠重新叼回来了。

    少年有时候看着牠，牠的羽翼已经生出来了，可牠只是估拎拎地蜷缩在冰冷的燕窝中。

    此後，只有少年和小燕子朝夕相伴，谁也没有去揭穿谁的孤独。

    直到某一天夜里，少年见到那小燕子终於从窝中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可牠却没有朝外面走去，而是转过身，奋力的拍着自己笨重的翅膀将自己摔到旁边的小窗口平台上，钻进铁栏杆中。

    少年不知道牠要做甚麽。

    然而当他知道时，已经太迟了。

    小燕子从墙头摔了下来。

    就像是期待有人能再次接住牠一样，牠头朝地、从墙头上摔了下来。

    少年猛地踢翻身前的饭桌，扑上前去想要接住那孱弱的小身躯。

    可燕子血却溅到了他的手上。

    牠把自己摔S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