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回归与消毒水 (第1/1页)

    凌晨四点的云隐山，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泥土和腐烂落叶的味道。暴雨虽停，但那股阴冷仿佛渗进了骨髓。

    李爵如同欣赏一件刚刚完成做旧处理的古董，靠在玄关的罗马柱旁，手里把玩着林夕辞的眼镜。

    “服务满分，林特助。”

    男人的声音慵懒沙哑，带着事后的餍足。他随手将那副银边眼镜架回了林夕辞的鼻梁上，指尖顺着脸颊滑向后颈，不仅没有避讳，反而恶意地在那处未消的红痕上重重按了一下。

    “嘶——”

    林夕辞身体本能地瑟缩，双腿打颤，差点跪下去。那不是臣服，是肌rou过度使用后的生理性崩溃。这三天，为了那一根该死的进度条，他的膝盖几乎没离开过地板，大腿内侧的皮rou被磨得像是着了火。

    “虽然很想留你吃个早饭，但为了你那‘完美特助’的人设，还是早点滚蛋比较好。”李爵笑着，将一袋衣物扔到他怀里，眼神里满是恶劣的戏谑，“毕竟，带着我留下的‘纪念品’去见裴御舟，想想就很刺激，不是吗？”

    林夕辞没有说话。他的声带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发出的只有破碎的气音。他默默地穿上衣服，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身后那个难以启齿的伤口。那是被过度使用、甚至有些甚至有些撕裂的地方。

    只要不回头，就不算输。

    林夕辞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拖着那具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坐进了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就像是隔绝了地狱。

    ……

    回到市区公寓时，天还没亮。

    林夕辞几乎是爬进浴室的。他没有开灯，黑暗能给他一种虚假的安全感。

    “哗啦——”

    浴缸里的水放到了最热，甚至有些烫人。他整个人沉了进去，直到窒息感传来，才猛地钻出水面，大口喘息。

    接着是机械般的清洗。

    那种昂贵的、带着李爵专属雪松味的沐浴露味道，让他作呕。他抓起粗糙的浴球，发疯一样地搓洗着自己的皮肤。脖子、胸口、大腿内侧……哪里有李爵碰过的痕迹，他就搓哪里，直到皮肤充血、泛红，甚至渗出细密的血丝。

    “咳咳……呕……”

    胃部一阵痉挛，他趴在浴缸边缘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这三天他几乎只靠输液维持生命体征，胃里空荡荡的，只有那股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jingye幻觉堵在喉咙口。

    他从旁边的架子上抓过一瓶医用消毒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倒进了浴缸。

    刺鼻的氯气味道瞬间弥漫开来，掩盖了那股雪松味，也掩盖了那种糜烂的麝香气。这种医院里常见的味道，此刻却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差不多了……应该洗干净了。”

    林夕辞从水里爬出来，赤裸地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得像鬼，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最刺眼的是小腹处——那枚妖冶的莲花印，因为这三天的高强度刺激，此刻依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粉色，像是在嘲笑他的贞洁。

    他颤抖着手，从药箱里倒出一大把五颜六色的药片。

    消炎药、阻断剂、止痛片、退烧药……还有两颗事后避孕药虽然男人不会怀孕，但他本能地想阻断一切“生根发芽”的可能性。

    没有任何温水送服，他像吞咽玻璃渣一样，仰头将那些药片干咽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顺着食道一路烧到胃里。

    “哈……”

    林夕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全是破碎的光。

    “五千万，三天。”

    “换算下来，时薪将近七十万。”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镜中人那张惨白的脸，自嘲地低语：

    “林夕辞，你这身价，放眼整个蓝星也是头牌了。这就叫……躺着赚钱？呵。”

    笑着笑着，眼泪就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混着头发上的冷水，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