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北海道记忆 (第2/2页)



    我看了眼沙发上的「布鲁特斯」，原本想抢走客厅的电风扇，

    但想到她喝酒又开风扇可能会感冒……

    好吧，算她赢。

    预泡的麦茶也喝光了。

    最终我下定决心：「便利商店！有冷气、有饮料、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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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利商店的自动门一开，冷气扑面而来。

    「啊……这就是天堂。」

    店员睡眼惺忪地结帐，看来对半夜逛超商的怪人已经习以为常。

    我拿了水、运动饮料，却没急着结帐。

    反正不想回那个地狱般的房间，我乾脆在杂志区看免费杂志打发时间。

    外头的天sE渐亮，正当我打呵欠时──

    「咦？」

    有个小小的身影晃过视线。

    一个小孩，独自走在还带着夜气的街上。

    「不会吧……这时间？」

    我看了墙上的时钟：凌晨四点。

    这麽早出门的小孩？而且……好像才两三岁？

    她摇摇晃晃地走在马路边，东张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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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本想说不g我的事，但看了几秒──

    「不行，这绝对会出事的节奏啊！」

    我立刻结帐冲出去。

    小孩正往前走，前方是环状线──旭川主要g道之一。

    「危险！」

    我喊了一声，冲过医院停车场，直接翻过铁链围篱。

    差点没被自己绊倒。

    我扑过去抱住她，同时肩膀狠狠撞上电线杆。

    「呜哇──痛痛痛痛！」

    大卡车从我们身後呼啸而过，气流把我头发都吹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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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里的小nV孩惊讶地看着我。

    我长吁一口气：「还好你没事……我可差点领便当。」

    「哪里痛吗？」

    小nV孩眨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鼓着嘴。

    「原来是我抓太紧啊……抱歉啦。」

    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这才注意到，她穿着蓝sE睡衣，背个小背包──重点是赤脚。

    「天啊，你光着脚跑出来？！」

    我差点怀疑她是不是哪家的睡梦行走症患者。

    我一边叹气，一边把她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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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好重！」

    是我太弱吗？还是现代幼童都训练过？

    她靠在我x口，不久就睡着了。

    我抱着她走到派出所，感觉自己像刚跑完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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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

    派出所里没人。

    「来了来了！」

    背後传来声音，一个顶着鸟窝头的警察下车，笑得像邻居大叔。

    「刚有人报变态出没，大家都出去巡逻啦。等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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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没事。我是带个走失的小孩过来。」

    警察一愣，瞄了我一眼：「你认识她？」

    「不认识啊！只是刚好看到她差点被车撞！」

    「嗯……好啦，先坐。这时间出来买东西？你还是学生吧？」

    「电风扇坏了，热到睡不着。」

    「原来如此，青春的汗水啊。」

    拜托，这警察看起来b我还没几根筋。

    我把小nV孩放到椅子上，她仍睡得东倒西歪。

    「最近治安不好，半夜还跑出来，小心自己也被通报成可疑人士啊。」

    「……谢谢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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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笑笑地伸手去摇小nV孩：「喂，小鬼头？」

    小孩只是哼了一声，继续睡。

    接着他居然捏住她鼻子。

    「警察先生！你g嘛啊！」

    「喔，醒啦醒啦，看吧！」

    小nV孩r0u眼睛醒来，看见我才露出安心的笑。

    那笑容乾净得像清晨的天空。

    「嘿，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脚一。」

    我和警察同时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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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一？是小依吗？」

    警察皱眉：「还是姓伊？最近取名都很cHa0……」

    「那就暂时叫你小依吧。」我说。

    「那，小依，你是男生还是nV生呢？」

    「不是南恩！」

    我差点笑出来。

    警察无奈地抓头：「喔，她说不是男生，那就是nV生啦。」

    看来她讲话还不是很清楚，问什麽都听不太懂。

    我们只好希望她背包里有线索。

    我伸手：「小依，哥哥借你背包看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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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脚一的！」她立刻抱紧。

    「我只看一下啦，不会拿走喔。」

    她犹豫地看着我，又偷偷瞄警察，最後小心翼翼地交给我。

    我打开拉链，里面装着脏兮兮的熊猫玩偶、一只企鹅吊饰、小玩具、面纸、儿童手机……

    没有姓名，没有地址。

    「没有身分证明呢。」

    「那就得报警协寻啦。」警察叹气。

    我看着她一件件收回东西，小心得像在处理宝藏。

    「电话！」她举起儿童手机，「口红！」她举起护唇膏。

    我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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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麽小的小孩，怎麽一个人走这麽远？

    家里的门锁怎麽开的？

    警察耸肩：「谁知道？Ga0不好根本没锁门。」

    「啊……说得也是。」

    我低头看着她的小手，还留着刚才被我握红的痕迹。

    她却没哭，只是打着呵欠。

    旭川的太yAn渐渐升起，整个派出所被晨光染成温柔的金sE。

    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今晚，命运让我遇见她，是有什麽意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