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出事 (第2/2页)

海国家，需要中转很多次，但风景绝佳，适合养老。

    最重要的是，那边是蒋西洲从未涉足过的土地。

    蒋容与放弃一切，想跟他的爱人在那里落脚。

    但他没想到，他到底没能到那里。

    上船头一天，就在海上出了事。

    风暴袭来的时候，船只都被掀的摇晃，林沐身上药性没过，在侧翻的那一瞬，直接坠进了水里。

    蒋容与睚眦欲裂，纵身跳进去，一把抱住了林沐。

    风浪声遮不住船员们的呼喊和求救，林沐有那么一瞬觉得耳膜充血，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他坠入海中，又被人抱住。

    少年人的身躯精壮，包裹着他，然而风浪太大，蒋容与几次险些脱手。

    他死死地抱着林沐，奋力挣扎着。

    有幸存在船上的人放出了救生艇，蒋容与拖着林沐，奋力的朝着他们游去。

    可不等到地方，又被一个浪掀的往后退。

    海天接连，是暗沉的墨色，蒋容与有那么一刻，怀疑自己会死在这里。

    可他怀里还有林沐。

    他眼球都泛着血丝，艰难的朝着救生艇挣扎。

    林沐在这一刻，脑子异乎寻常的清明。

    他说：“蒋容与，放手。”

    放开他，蒋容与能活。

    可带着他，两个人也许都会死。

    蒋容与充耳不闻，只是搂着他的手臂更紧了几分。

    浪头席卷而来，蒋容与死死地护着他，头疼的要炸开，人却默不作声的往前寻找生路。

    只要一点。

    只差一点。

    他与救生艇擦身而过，又努力往前，咬住了绳索。

    绳索被他咬着，分出一只手拽过来，一圈圈的绑在了林沐的身上。

    “……救他。”

    少年人呼吸几不可闻，他快被掏空了力气，但声音是坚定的。

    林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的恢复力量，药效快过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试图去抓蒋容与，却又被少年积攒力气，奋力将他托举了过去。

    船上的船员成功抓住了林沐的手。

    他被拽上了船，而蒋容与，被一个浪席卷过来，推向了远方。

    “蒋容与——”

    “这位先生！”

    船员们的惊呼声没断，林沐抓着两个救生圈，再次跳下了海。

    他解开身上的绳索，游向了蒋容与。

    风浪有减少的趋势，但救生艇已经跑了——灾难来临时，没有人有义务冒着牺牲自己的危险救人。

    蒋容与以为自己要死了。

    但他又被一双手抓住。

    身上被套了救生圈，让他在沉入水底的前一刻呼吸到了自由。

    风浪试图将他吹走，却有一双手死死地攥着他。

    蒋容与意识有些模糊，艰难的睁开眼，疑心自己是出了幻觉：“沐、沐？”

    林沐不理他，但搂住了他的腰。

    明明是冷的，可蒋容与却咧开嘴：“沐沐。”

    他贪婪的看着人，问：“为，什么？”

    林沐几近虚脱，却死死地攥着他，也问：“为什么？”

    生死一线，蒋容与为什么要把生路让给自己。

    蒋容与继续笑，小崽声音这会儿嘶哑难听。

    可说出的话动人。

    他说：“因为，我，贪心。我想，想让沐沐，爱我。或，记着我。”

    如果不能爱他，至少可以永远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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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死了，也要在林沐心上永远划一道疤。

    独属于蒋容与。

    一句话，能戳穿林沐的心。

    唇上咸湿，海水混着别的。

    他防线松动软化，只说：“我不一样，我不能，看着你去死。”

    意识有些迷糊，林沐闭了闭眼，攥着他的手也有些松。

    蒋容与贴着他，身躯和海水一样冰凉。

    意识的最后，是蒋容与的话。

    “那我们一起，死，或者……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