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与孽（六） (第1/2页)

    回神界地方法也是自然而然印入脑海的，江晔施了个术法，脚下的山脉就成了七彩祥云。庄严巍峨的神界大门前守着几位士兵，还有一位看来等候已久的文官。

    那人看见江晔，先是做了个揖，然后恭敬道：“神君请随我来。”

    江晔沉默地跟上，神界一派歌舞升平，路上能看见许多神仙结伴而行，神界虽非富丽堂皇，却是仙气缭绕赏心悦目。各个神君的宫殿飞阁流丹，与人界的建筑完全不一样。江晔瞟了两眼就回神看着身前领路人的背影，那人似是知道江晔在看他，主动说道：“上神，我是之前盘古上神殿内的侍仙，当时主要负责侍奉上神您，不过您可能忘记了，那时的您神智还未生长完全。”

    江晔看了两眼他的背影，确实感觉有些眼熟，也不再多问。那人继续道：“我们要前往的地方是元始神尊的殿内，他可为您解答一切疑惑。”

    不过一柱香时间，二人就来到了一座宫殿前。进门就有一个看上去和人类三四十岁差不多的人迎了上来：“你终于回来了，盘古。”上神虽已陨落，但是神剑以盘古为名，众神也自然唤其盘古。

    江晔巧妙地避开了他的双手：“我不是盘古，吾名江晔。”

    元始神尊也不尴尬，招呼江晔坐下，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江晔打断：“神界为何不派兵援助？”

    元始神尊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不是我们不想派兵下界，而是我们不能。此次魔界作乱本就是你飞升的一道考验，不如说正是你要渡的劫难。只有渡过此次劫难，你才可以神魂与剑身合一，真正地飞升。”

    “神的历劫为何要以凡人生命作嫁？”

    “每个神的历劫方式不同。你身为上神佩剑，本就历经厮杀，剑身沾满鲜血，其他神的飞升可能只是一次下界的历练，而你的飞升却是要以人命为代价。”元始神尊停顿了一下，安慰道：“不过你放心，很多人都因为神剑的力量而痊愈，即使死去，经过轮回也可投胎重生，生生不息。”

    “可是有的死去的人还很年轻，还没有实现自己的抱负……”江晔低声呢喃，却也明白这些神不像自己一样拥有人类的思考纬度，他们只会认为投胎便是再生，永远也无法理解人生短暂的遗憾。

    元始神尊并没有听见江晔的自言自语，自顾自说道：“只是那位祭剑的少年可能情况略有不同……”

    江晔听见池木，急忙问道：“有何不同？”

    因为江晔回神界后一直沉默冷淡，元始神尊被他突然的反应惊了一下，犹豫地说道：“那位少年因神剑而死，神魂之中刻下了神剑的烙印。而神剑因为跟着上神历经厮杀，神魂被神剑烙印者死后不可前往鬼界，且千年方可投胎，投胎为人后寿命短暂，基本不会超过三十载……”

    元始神尊还没说完，江晔就猛地站了起来，他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用力地深呼吸了一下，情绪随着呼吸吐出，问道：“没有洗去烙印的办法吗？”

    元始神尊摇摇头：“直至神魂湮灭。”

    江晔离开神殿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浮的，他是神，不会有这种人类才有的感受，可是二十几年人类生活让他有了人类的七情六欲，也有了人类才有的感知。他浑浑噩噩地跟着那位引路的仙君来到了自己的神殿，然后独自一人坐在殿内沉思。这只是他一人的劫难，连累那么多人类不是他的本愿，然而正如元始神尊说的那样，再不济这些人类也可转世再生。然而…然而…

    池木也不过是众多被连累之人其中再普通不过的人类，却因为拯救他人以身祭剑，而让自己的神魂不得安息。与他相处的一幕幕仍历历在目，池木是一个热情开朗的人，假以时日必定能有一番作为。只是这一切都被他所谓的历劫给毁了，他再也无法实现自己的抱负，再怎么转世都不过这么二十几年、甚至更少的光阴。神就如此高人一等吗？为了一个神的飞升，可以牺牲上百上千上万凡人，他们的生命在神眼里不是活生生的人命，只是一个个数字罢了。

    是他对不起池木。

    神界没有什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