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2/2页)

身为beta虽然闻不到，但必须要了解，以防突发情况；

    例如，少尉27岁未婚，但有一个公开承认的儿子，叫汪忱，今年6岁，一岁时检测出的分化方向是omega，性格乖巧，但由于先天疾病，不能剧烈运动，对橘子和花生酱严重过敏；

    又例如，少尉的朋友不多，其中一个经常出入他家的omega演员是他的固定床伴，偶尔会有狗仔蹲点偷拍，她们需要提前预防照片流出对少尉的名誉造成损害……

    以上都是一位合格的秘书官需要谨记的事情，她们不光要处理汪谙工作的要务，更随时准备着帮汪谙处理私人生活上的麻烦。

    但这其中肯定不包括汪谙身为一个alpha，暗恋着另一个alpha，且这个alpha还是合众国上尉的事情。

    不过米莎认为，这绝对称不上秘密。

    汪谙的办公桌上就摆着他们的合照，他偶尔会看着那张照片发呆，汪谙习惯性播放军事新闻做背景音时，也会因为那个名字抬头，在画面上多停留一秒。

    这是米莎第一天入职就观察到的，足以可见，汪谙从来也没有想过隐藏。

    前些天，她还曾猜想，如果哪天真的有人敢去问一问汪谙，他是否喜欢陈调，汪谙也会面色不改地给出肯定的回答。

    但正如暗恋者与被暗恋者之间隔着张薄却难以捅破的纸，下属与上司间也存在这样一个界限暧昧、难以明喻的膜。

    主动就意味着这段关系要进入一个全新的状态，但没人能保证主动后的结果是否如所期望的那样，所以也很少有人会选择迈出去。

    因此，汪谙喜欢同性的事情在熟知他的下属间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可现在，由于她的工作失误让汪谙回答了这个问题。

    没想到汪谙却否认了，米莎听到这个回答后还是有些诧异的，不过现在她也没时间去深思。

    米莎和另一位秘书官的目光被汪忱吸引了过去。

    汪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停下脚步，像渡船靠岸。

    汪忱踩着一双熊猫图案的毛绒袜子，慢吞吞地站到地上，露了大半边出来，但右手还是抓着汪谙的裤子。

    米莎这时才发现汪忱的眼眶很红，可能是刚哭过。

    汪谙面对孩子的时候，神情也没有多大改变，语气依旧冷淡：“你应该说什么？”

    汪忱不常来汪谙在军区工作的地方，见到陌生的人有点怯弱。

    他的声音很细，就是张了张嘴的样子：“姐、jiejie好……”

    这三个字是米莎看着他的嘴型想出来的。

    两位秘书官弯下腰，努力温柔地朝他友善地笑了笑。

    汪忱像是被吓到了，又把脸蹭进了汪谙身后，绵白的脸压出圆润的弧度。

    同僚有点尴尬，摸着鼻尖直起身，把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交给汪谙。

    米莎站在旁边，视线又瞥向汪忱的方向，发现他把脸探了出来，小巧的鼻头发红，眼眶里有水光，小声抽噎起来。

    汪谙对此视而不见，侧过脸，轻皱着眉和秘书官核对边境驻军的情况。

    在此期间，汪忱的低啜一直没停，但也没有加剧的迹象。

    汪谙全程都没有暂停工作安慰他一下。

    像是并不怎么关心儿子的样子。

    米莎随即又想到，汪忱今年6岁，意味着汪谙20岁就让某个omega怀孕，再结合他有极大可能喜欢某个alpha，或许汪忱的出生仅是一次alpha易感期时完全的意外。

    “汪汪，你为什么要哭？”

    两位秘书官离开汪谙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从尚未合拢的门缝中传出汪谙平淡的声音。

    米莎本能地回身，朝声音流出的地方望了一眼。

    透光的缝隙一点点合拢的慢速下，她瞥到背对着门的汪谙弯下腰，做了个抱起的动作。

    “我想爸爸陪着我——”

    关上的沉重木门让汪忱的声音戛然而止。

    隔日凌晨，汪谙从自宅出发，米莎跟随其余军职人员登上前往边境的飞舰。

    路上，她听汪谙的另一位生活助理说，昨晚汪忱因为汪谙又要离开，哭闹了很长时间，最后还叫去了家庭医生给他输液。

    但即便是这样，汪谙也没有为他多做停留。

    飞舰盘旋在上空，准备落地。

    米莎朝下望去，疆域辽阔荒芜的沙漠上，沙川被风抹平，沉寂地睡在眼前，像一片死气沉沉的海。

    悬降声嗡鸣而起，对流卷起黄沙在半空螺旋，她看到在风沙后有一个逐渐清晰的黑点变成了人影，等待着他们降落。

    汪谙身后是整片苍凉的沙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