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暴雨将至 (第2/2页)

  陆云深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探测器，萤幕上显示着周围的能量读数。越往下走，数值跳得越快，从稳定的绿sE变成刺眼的红sE。

    “能量辐S超标了。”他低声说，“作战服的防护层最多能撑二十分钟。”

    “够了。”秦烈说。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锁，锁孔都被铁锈堵Si了。陆云深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喷雾罐，对着锁喷了几下，白sE泡沫迅速膨胀、固化，然後“喀嚓”一声，整把锁连同门闩一起碎成了粉末。

    “低温脆化剂。”陆云深解释，“对付老旧金属很有效。”

    门推开的瞬间，一GU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灰尘味，是某种更复杂的味道——像是旧书、铁锈、臭氧和某种甜腻的感混在一起。门後不是房间，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隧道，洞壁是粗糙的岩石，表面布满了某种暗绿sE的苔藓，苔藓在探照灯的光束下泛着微弱的萤光。

    隧道很深，看不到尽头。

    两人一前一後走进去。脚下的地面铺着一层细碎的矿石，踩上去哗啦作响，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出诡异的回音。

    走了大约一百米，隧道突然开阔。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洞顶高达二十多米，垂下无数钟r石，石尖滴着水，在洞底的水洼里砸出规律的滴答声。但x1引两人注意的不是这些。

    是岩洞中央的东西。

    那是一面“墙”。

    不，不能叫墙。那是一整块半透明的、泛着暗金sE光泽的晶T，高度接近十米，宽度看不到边，深深嵌入岩壁中。晶T内部有Ye态的能量在流动，像血管，像神经网络，无数细小的光点沿着固定的路径游走、汇聚、分岔。

    而在晶T表面，刻着东西。

    不是文字，不是图案，是某种立T的、多层叠加的几何结构。秦烈盯着其中一个结构看了几秒，突然感到一阵眩晕——那结构的线条在变化，在旋转，像是在演示某种极其复杂的数学模型。

    “灵枢文明的遗物……”陆云深走近几步，探测器的警报声已经连成一片，“能量读数是基准值的……我算不出来了，仪器爆表了。”

    秦烈没说话。他T内的YyAn气旋在进入岩洞的瞬间就开始疯狂旋转，速度快到几乎失控。金红和暗蓝的能量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带来剧烈的胀痛。

    但他强行压制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在晶T的正中央，有一个凹陷。凹陷的形状很眼熟——像一把钥匙的cHa孔。

    而cHa孔周围，刻着一行字。

    不是几何结构，是真正的、能看懂的文字。用的是秦烈从未学过、但莫名能理解的古篆：

    “钥匙归位，灵枢重启。守夜将尽，新序当立。”

    “钥匙归位……”秦烈喃喃念着这四个字，感觉掌心里全是冷汗。

    原来巨眼给他的坐标，不是指向崑仑遗迹的某个地方。

    是指向这里。

    指向这个cHa孔。

    “不能碰。”陆云深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这东西的能量级别太高了，碰一下你可能会——”

    话没说完，晶T突然亮了。

    不是整T亮，是内部那些流动的能量光点同时加速，沿着复杂的路径汇聚到cHa孔周围。接着，cHa孔深处，缓缓“浮”出来一个东西。

    一个虚影。

    拳头大小，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它的形状在不断变化——时而是复杂的多面T，时而是扭曲的螺旋，时而展开成一幅闪烁的星图。每一次变化，都会释放出海量的信息流，直接冲刷两人的意识。

    秦烈感觉脑袋像被铁锤砸中，眼前一黑，差点跪倒。

    但就在这时，他T内的YyAn气旋做出了反应。

    不是防御，是……共鸣。

    气旋的旋转节奏突然改变，开始模仿那个虚影的变化频率。金红与暗蓝的能量不再交融，而是各自演化——yAn气模拟多面T结构，Y气模拟螺旋轨迹，两者交替，竟在秦烈T内重现了虚影的变化过程！

    随着共鸣加深，冲刷意识的信息流不再痛苦，反而变得……清晰。

    秦烈“听”懂了。

    那虚影在“说”一个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个文明发现了宇宙的终极规则。他们用这种规则建造了城市，创造了生命，甚至能随意修改物理常数。但有一天，规则“反噬”了。文明的核心——灵枢——开始自我迭代，迭代出的新规则与旧世界格格不入。文明崩溃了，幸存者将失控的灵枢封印在星球深处，并留下一把“钥匙”，等待有一天，能有新的智慧种族重启它，建立新的秩序。

    而现在，钥匙醒了。

    封印松动了。

    1

    故事讲完的瞬间，虚影突然收缩，化作一道流光，S向秦烈！

    陆云深想拉他躲开，但来不及了。流光没入秦烈x口，消失不见。

    秦烈浑身一震。

    然後，他感觉到T内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实物，是某种“许可权”。就像一把钥匙cHa进了锁孔，转了半圈，虽然没开门，但已经能感觉到门後的结构。

    他现在能“看见”了。

    看见整个岩洞的能量流动脉络，看见晶T内部的封印结构，看见地底更深处那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灵枢核心”正在缓缓苏醒。

    也看见了……危机。

    “封印撑不过七十二小时了。”秦烈开口，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冰冷，“核心的苏醒会引发全球范围的能量cHa0汐。所有脑域开发者——不，所有神经系统稍微敏感一点的生物——都会被强制‘连接’到灵枢网络里。要麽适应新规则，要麽……崩溃。”

    陆云深脸sE发白：“你是说，失衡症只是前奏？”

    1

    “是预热。”秦烈看向他，“真正的灾难还没开始。”

    通讯器在这时响起。是林清月，声音急得变了调：“陆博士！审查组提前到了！他们正在强行进入实验室，说要启动清零程序！我拦不住——”

    陆云深切断通讯，看向秦烈。

    “两条路。”他说，“要麽现在回去，跟他们解释这一切，然後祈祷他们会信。要麽——”

    “去崑仑。”秦烈接过话，“在灾难爆发前，找到控制灵枢的方法。”

    “你确定要选这条？”

    秦烈没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上。

    YyAn气旋全力运转，金红与暗蓝的能量从掌心涌出，在空中交织、旋转，最後凝成一个小小的、但无b清晰的——

    太极图。

    图案缓缓旋转，中心的那个白点亮得刺眼。

    1

    “我已经被卷进来了。”秦烈说，“与其等Si，不如拼一把。”

    陆云深看着那个太极图，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客套的、公式化的笑，是真实的、带着点疯狂意味的笑。

    “好。”他说，“那就拼一把。”

    两人转身，朝隧道外跑去。

    头顶的岩层传来沉闷的震动，像是巨大的机械正在碾压地面。审查组的队伍，已经到了。

    而前方，是更深沉的黑暗，和一场即将席卷整个世界的——

    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