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从小吵到大的朋友 (第1/1页)

    「你又偷喝我牛N！」

    芷妍叉着腰，气鼓鼓地瞪着坐在她书桌旁、嘴角还挂着N泡的知璇。

    「我只是确认有没有过期。」知璇慢条斯理地擦嘴，语气冷静得像她没做错任何事，还仿佛在执行什麽神圣任务。

    「哪有人确认要喝半杯的啦！根本喝爽的吧！」

    芷妍气得耳根发红，像只炸毛的小猫。知璇轻飘飘地回了句：「那你下次记得写名字嘛，连杯子都长得这麽普通，很难分耶。」

    从小学一年级起，这种唇枪舌战就成了她们的日常。每一次争吵都像演戏，但又都认真得不留余地。

    芷妍总是吵输，因为她讲到一半会语塞、生气、甚至眼眶泛红；而知璇永远沉着冷静，用「明明在讲道理但其实在激怒你」的语气，把芷妍b得直跺脚。

    知璇b芷妍大半年，长得也高半颗头。这半颗头彷佛是老天给她的特权，让她永远有理由早一步、抢一步、说一句先。排队买冰bAng时她说：「我b较高，先买很公平吧。」抢到最後一颗草莓口味时，她眨眨眼：「反正你不是b较喜欢巧克力？」

    而芷妍，总在怒火中烧时咬牙忍着，嘴里念着「我才不跟你好了」，但过没多久又跟在知璇後头，一边翻白眼一边说：「等你下次也没了我才不分你。」

    所有人都知道，她们这对青梅竹马「打打闹闹感情好得很」，但她们两个本人却从来不承认，只说「她很烦」、「我才不理她咧」──可下一秒，又一起出现在便利商店，一人买饼乾，一人买可乐，默契得像是练过百次的搭配。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有一回午休时，班上男生恶作剧，趁芷妍睡着时把她的铅笔盒藏进讲台後方的纸箱里。芷妍醒来後急得直翻cH0U屉，眼眶红了一圈，手还在颤抖。

    「怎麽了？」知璇一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立刻放下手中的漫画。

    「我的铅笔盒不见了……里面有我妈送的笔……」芷妍咬着嘴唇，声音低得快听不见。

    知璇什麽都没说，转身就走向一旁还在窃笑的几个男生。「是不是你们藏的？」她的语气冷得不像平常那个懒洋洋的nV孩。

    「没有啊，你怎麽这麽凶，我们又没动她的东西……」那男生话还没说完，就被知璇一把揪住衣领，压到墙边。

    「你们是活腻了吗？连她的东西都敢动？」

    她眼神像刀，语气像剑。

    那几个男生吓得赶紧掏出铅笔盒，还不停喊着：「不是我们要的，是阿民出的主意啦！」

    铅笔盒回到芷妍手上，她紧紧抱着它，低头不语。而知璇，只是走回位子，一副什麽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直到放学时，芷妍才小声开口：「谢谢你啦……今天那样，很帅。」

    知璇装作没听到，只冷冷回一句：「少感动，我是怕你哭太丑，明天没人敢坐你旁边。」

    但那天晚上，芷妍翻开她的作业本，惊讶地发现最後一页画着一只笑咪咪的小狮子，旁边写着一句字迹潦草的话：

    「只有我能欺负你，记住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她们从小到大都在吵──抢玩具、抢零食、抢最喜欢的动画角sE。

    「我先说我喜欢美乐蒂的，是你偷学我！」

    「笑Si，你明明先说你喜欢库洛米，现在又要抢可Ai角sE？」

    「我才不抢，我根本b你更适合当美乐蒂，温柔又可Ai！」

    「呸，你有温柔？是温吞吧！」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吵得旁人都摇头叹气，却又忍不住偷笑──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些吵闹从来都不是疏远的象徵，而是彼此在确认「你还在不在我世界里」的一种方式。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她们吵过最久的一次，是在国一下学期的校外教学。

    因为分组时芷妍被老师安排到别组，知璇当着全班的面，冷冷地说了一句：「反正也没差，她自己去玩得更开心吧。」

    芷妍听到那句话，愣了整整五秒。她没哭，却也没再说话，一整天都闷闷的。当晚回到住宿房间，她假装早早睡着，背对知璇。

    知璇也没开口，却坐在床边翻来覆去，一夜无眠。

    直到隔天早上，芷妍刷牙时听见水龙头旁悄悄放着一瓶她最Ai的草莓牛N，瓶身上贴着便利贴：「昨天是我口快，你要喝也要分我一口。」

    她握着那瓶牛N，嘴角一翘，喉咙却一阵发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她们像是命运y凑在一起的磁铁，时而相x1，时而反弹，但不管转了几圈，终究还是会靠在一起。

    坐在便利商店窗边吃冰bAng的时候，知璇永远咬第一口：「我试毒。」

    芷妍：「你才是毒。」

    知璇笑着看她：「至少是甜的那种。」

    他们从幼稚园吵到国中、从摇摇马吵到段考成绩，但每次吵完，总还是会坐在夕yAn下肩并肩，一边T1aN着冰bAng，一边嘴y地说：「下次才不理你了。」然後，又会一起笑出声。

    她们的故事，就像那瓶被偷喝一半的牛N——明明有点气，但还是会默默把剩下的那半留给对方。

    因为在那看似无休止的争吵中，藏着的，是谁也不愿承认的、深深的依赖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