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荷沈问 (第7/8页)

着一封封信我熬过了来自他人的殴打，熬过了枯燥麻木的生活，熬过了阳光从不光顾的一角方窗。

    直到我出狱。

    她没有来接我。

    我四处寻找她。

    最后得知死讯。

    89.

    5

    她死在了我服刑期还剩一个月的时候，因为癌症。

    在死亡降临前，她找人模仿她的字迹，代替自己在最后一个月内与我互通书信。

    她为我留下一笔钱与最后一封信。

    “灰灰，健康顺遂、开心。”

    字迹歪歪扭扭，是她的绝笔与爱意。

    90.

    公主与死神的镰刀相触，王国毁灭，我成为歇斯底里的疯子。

    91.

    自她死后，我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我开始疯狂自虐，刀子割出血色河流，烟头烫出焦味坑洞。

    5

    有时流水的下体令我厌恶，我触碰它，感受它的存在，我粗暴对待它，让自己感到疼痛，却有不受控的兴奋与酥麻产生，我跌坐在地，大骂自己是“怪物”、“疯子”、“杂种”。

    我疯狂咒骂自己，希望死神能实现我愿，用镰刀带走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让她回到人间。

    92.

    这样的日子不知持续了多久，它结束在很平常的一天。

    我习惯自虐，打开抽屉翻找工具，却在最里面发现了一本书。

    是她爱读的。

    我很想她，我读了它。

    93.

    读完后，我陷入平静，不是麻木主导的平静，它安宁、温柔。

    我看着抽屉里的自残工具，良久，把它们扔进了垃圾桶。

    5

    香烟点燃，这次我没拿来烫自己，而是好好抽完了。

    我继续抽，直到一包烟耗尽，身上没有出现新的孔洞。

    昏暗的屋子里响起我嘶哑难听的声音:“许伊伊，我答应你。”

    94.

    我答应你要健康顺遂，要开心。

    95.

    我努力试着去好好生活，进度很慢。

    ……

    我终于有了好的状态，开始去做许伊伊之前想做的所有事。

    做甜品、看电影、打电动、买新衣服新裙子新鞋子、去美食街……

    5

    唯独没有去纪城看神女湖，求那一捧水。

    许伊伊就是我的神女，她祝我一生健康顺遂，还多了开心。代表美好祝愿的湖水从我婴儿时期与她相遇时，便已汹涌出现。

    96.

    回忆得很快、很短，以至于只有十分钟，因为我回忆过很多遍，对于情节烂熟于心，更何况我本身就是这场悲剧的主角。

    我想许伊伊时便开始回想过去的记忆。

    在六一儿童节这天，我终于不再因悲伤、难过、痛苦的情绪而想起她。

    这一次，我的眼泪因幸福而产生。

    我的神女，你也要健康顺遂、开心。

    97.

    沈问为了哄我让我骑在他的肩上。

    5

    我一边哭一边问:“你真的把我当成了小孩子？”

    沈问笑笑:“许荷可以成为任何人。”

    我可以是无理取闹的小孩儿，可以是稳重成熟的大人，也可以是歇斯底里的疯子。

    “不论是哪种模样，我都会来爱你。”

    我骑上了沈问的肩，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拿着盒沈问准备的纸巾，泪水朦胧中，烟花依旧在放。

    我问他放多久，他:“不想看了吗？”

    我:“对环境不好。”

    沈问默了默，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把六月二的放上来。”

    过了会儿，天空出现气球，有普通圆形的，有爱心形的，还有小狗图案的。皆由无人机组成。

    很好看，但我有疑问。

    5

    “什么叫六月二的？”

    “六月一整个月都是属于你的儿童节。”

    98.

    我过了为期三十天的儿童节。

    99.

    【小荷日记】

    我答应和沈问在一起时是在一场演唱会，人潮涌动，他抓紧我的手，我们竟一秒都没分离。

    歌曲来到高潮部分，沈问贴近我耳边向我N次表白:“许荷，我想当你男朋友。”

    我:“好，批准了。”

    沈问:“有实习期吗？”

    5

    我:“你不是已经实习了五年吗？”

    沈问笑笑，他侧头吻我，我们在人群中轻轻亲吻，没有深入，贴了有两三分钟的样子。

    灯光打在我们身上，歌手笑着说他的歌真有感染力。

    好消息:被抽中互动了。

    坏消息:社死了。

    顺便一提，演唱会的门票是我买的，我的经济状况已经好起来了，我很高兴自己终于有钱了。

    成为有钱人计划，成功！

    ——全文完——

    【番外】

    沈问视角

    60页

    1.

    我以为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榆城的混乱区。

    当时秦云丹把我的满分试卷藏在了混乱区，他得意洋洋地说我绝对找不到，我脾气上来，让司机开车到了这里，我亲自找。

    我去翻了垃圾场，试卷没找到，但我见到了他。

    他穿得破破烂烂，小脸灰扑扑的，骨头狠狠凸出来，瘦得吓人。

    我去买了食物和水，回来时他已经不在那儿了。

    2.

    秦云丹知道我去翻了垃圾场后笑得差点翻了椅子，人都快抽过去了才勉强控制住自己，他一边忍笑一边拿出了那张满分试卷。

    我罕见地没有生气，只是想起了在垃圾场看见的人。

    秦云丹:“稀奇，你居然不生气？我都做好逃跑的准备了。”

    6

    哦对，秦云丹藏我卷子的原因是因为我把他家窗户砸了。

    那是秦云丹家长在学校旁边买的房子，他一个人住。发现窗户被砸后，他本想放狗咬我，但我跑得快。

    3.

    我又想起了他。

    我再次来到了混乱区，他依旧在那儿捡废品。

    我让司机去买食物和水，还给了司机一叠钱，让他给那男孩儿。

    ……

    司机回来了，手里的钱还在，他说那男孩儿只接了吃的和水，钱不肯收。

    我问他有没有说些什么，司机说他说了一声“谢谢”。

    我继续问:“具体的呢？”

    6

    司机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我的意思。

    “声音轻轻的，很沙哑，并不好听。”

    “嗯。”

    就他这境遇没哑就不错了，至于好不好听？谁在意。

    我隔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