脔宠 (第2/2页)

的你们自行决定。”

    修成正果？母亲果然已经知道我与关恒已经双修之事，想必陆令行也已经清楚，不过关恒动静这么大也难怪别人知晓，想到这里，顿感羞赦，不自然地去看关恒，他依然波澜不惊，丝毫不见赦然。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与我对视，我慌乱移开目光，余光中那张冰冷俊美的面庞似乎在笑，再看座上母亲，那目光看着我们，尽是愉悦的笑意。

    “伯母放心，我与江皎会安排好。”关恒垂首道。

    母亲自然满意颔首，待告别母亲，关恒要送我回房，我心中有事，道:“不用了，我想起还有事没禀告母亲，你先走吧。”

    他不再说什么，我松了口气转身又去往母亲的寝殿，一进去就看见她满面春风，低头在给香炉里加料。

    “母亲怎么这么高兴？”我明知故问。

    “自然是因着我儿的好婚事，原以为你不愿，不料竟是我多想了，不过关恒品貌非凡，能得你喜欢也是正常。”

    “品貌非凡？母亲可知昨日是他强迫于我，我修为没他高这才妥协的。”我冷冷回她。

    她惊讶了一瞬，“那你…不喜欢他？”

    “他自与我相识那日起就百般瞧不起我，对我蔑视至极，从不对我有好颜色，也从未有过一句温暖之语，每一交谈也总是贬低于我，我受尽了他的冷待，怎么可能会喜欢他，母亲心有七窍怎么连这也看不出来。”想起关恒此人这些年对我的态度以及昨夜的强迫，语气更冷，“昨日之事…也多半只是因我这副皮囊，他对我如何，我还是知道的。”

    “你是觉得他只是因为你的皮相才亲近你？”

    “不然呢？难不成还是因为爱慕我？我可一点看不出来。”

    “你这样迟钝的性子怎会看得出来？真是还小，窥不破表象下的情意，你是当局者迷，你母亲我却是旁观者清，他若不喜欢你就不会有喜欢的了，你且放心成婚就是了。”母亲放下香匙，在我一旁坐下，仪态高贵典雅，嘴边微微一笑，明艳不可方物。

    她这样笃定的语气倒叫我怀疑起自己的眼力来，可若关恒真喜欢我，又怎会从不言明还那样对我，恐怕对我的那点喜欢远远比不上他的高傲吧。

    我沉默了会儿，又问道:“关恒什么时候回关家。”

    关恒送完聘礼自然要回关家准备成婚事宜，下月初五就该来江家接亲，在越州成婚后又要去往洛河在关府再礼成一次，才算真正拜过双方高堂。

    “明日，怎么了？”

    “没什么。”

    待告别母亲，回到寝殿，关恒正在里面，我道：“你怎么在我房间？”

    “我明日就走了，你且等我几日，我尽量早点来接你。”他面色平淡，只是耳朵泛着薄红。

    我又没盼着他来接我。

    “你答应我的事没忘吧？”我无意沈渡生死，只是这是关恒答应了我的，我自然要讨。

    “这般惦记他？”他抬眼睨我，长眸冷冽。

    “你难道要言而无信？”他难道是诓我不成？

    “他本就无事，有未央真人给他做保，你这师父倒是更看重他些。”他盯着我，缓缓道，丝毫没有骗了我的心虚。

    我倒被他这坦荡气笑了，“那你之前还让我求你放过他？你怎么敢这样骗我！”

    “本也只是随口之言，没想到你竟就这么容易上钩，为他来勾引我，那我何不成全你？”他看着我，面有讥诮，语气冷淡。

    他竟也会这样无耻，他让我讨好他却反过来怪我勾引他，我反唇相讥，“成全我？是成全你自己吧，人人都道关公子清心寡欲，我不过略施手段，你竟也变成了道心不稳的衣冠禽兽！”

    他起身朝我而来，我不服输对上他黑洞洞的双眸，他却掐起我脸颊，目带审视，“我衣冠禽兽，你岂不是更徒有其表，实际内里糟糕，若只在床上做个乖巧的脔宠也比现在伶牙俐齿讨人喜欢。”

    他竟是真的这样看我，觉得我菩萨面孔蛇蝎心肠，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同我成婚，又在床塌缠绵，难道真就是为了我这一幅在他看来只用在床上卖痴的无用皮囊？

    不知是什么作祟，喉间生起酸涩之感，心也似被冻住，又冷又沉，我愣了一会儿，一把挥开他的手，冷冷道：“既如此，以后你我虽成婚，却无甚情意，只用在长辈面前做做样子就是了，万不必上心，免得相看两厌。”

    他略有惊讶，微微蹙眉，刚要说什么，我却不想再听见此人声音，“请回罢！我就不送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