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暮春止 (第1/1页)

    /珍珠

    喜欢了你好久，梦见过你很多次，知道你最终不属于我，还是会偷偷留眼泪。

    “你说我最近老是梦见一个人是怎么回事儿啊？”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呗，哦～你...该不会有喜欢...”

    “瞎说什么呢...真是的。啊，小心。”我一把拉住被绊倒的她，她笑嘻嘻，在一圈圈光晕下，我又看不清她的脸，只知道她在笑。

    喜欢了你好久，梦见过你好多次，知道你最终不属于我，还是会偷偷流眼泪。

    又是梦，模模糊糊，见她在哭，好伤心，我在她面前，抱不住她。

    密密麻麻的蝼蚁闯进我的心脏，呼x1也要爆炸，喊不出声，渐渐没了太yAn。

    枕头Sh了一大块，头发也Sh漉漉，眼下有g了的泪渍，眼睛红红肿肿，全身无力，就这样落水了。

    沉入了无人海，巫nV吹的螺音，远处传来她呼救的声音，我被人鱼缠住，夺去了双腿，口吐白沫，化为蛟人，眼泪也成珍珠，期望她捡了去，挂在脖颈，上面刻着“我Ai你”。后来我忘了她的名字，随后也忘了她的模样。

    那天一个深发戴眼镜的漂亮姑娘溺水了，我看着看着，眼睛愈发难受，掉落许多珍珠，乌黑发亮透不出一点白，把我吓着，是黑珍珠。

    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了。我们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后来g脆也不联系了。

    珍珠碎了。里面还是白的。

    -2020.03.02-

    /禁止心动

    在嘈杂的烟酒饭店，低着头向你抱怨，只能打字听不了你的语音，我先收藏起来，回家后再放着听。你是因为这件事心动的吗？我很早就回去了，那时我一直带着耳机，没有听。

    “在高中时期，有没有让你心动的一瞬间！该不会你没......”

    “有！”我抢着答，竖着食指贴着她的唇。

    “可以问吗？”她闪着眼，很是期待我回答的样子。大概我总是冷漠回避那些所谓虚假情Ai的幼稚把戏，她这次显得格外八卦，想从我这把那些深不见底的秘密全部公布于世。

    高中时期啊，我还是短发。我mama总说我头发黑，有一头漂亮的长发该多好，我嫌麻烦就剪短了，也没有刘海。也不会太短，发梢刚好对齐下颚线，我总会把左耳的头发别起来，用黑sE的发卡。后来换成了淡紫sE的发卡，头发长到心口，最贴近空洞回响，偶尔迎面吹佛过稀疏覆盖住空虚的脸，也不错。

    偶尔也会想平常nV孩子想的事情，想穿裙子，填充稀疏的眉毛。因为她就是这么做的，普普通通，却抓住了我神经最薄弱的那一点。我失了心。

    想和她说说话，想和她交往。非常想。

    夏日常是晴空，时常短暂Y雨。夹杂的晚风，混着泥土的香气，太yAn饱和烘培过的棉花，谁身上汗水和着樟脑丸淡薄荷的味道就出了门。就是那样普通的午时，太yAn烤得灼人，自行车也无力，我像往常一样去接水。交错，我直走，她上楼，我无心向上看了一眼。她无意却与我相视，面无表情，两秒钟过得确实长了，仅是对视的话。那一瞬间，命运像是嫉妒我们，之后再未相遇的三日，我猜遍她的声音容貌，无一能对的上，突然恨自己寡言少语，交际圈内见过的人屈指可数。

    我找不到她。我不认识她，就注定了不圆满的结局。

    “有一次，我和一个...男的相撞了，他撞到了我的水杯，很温柔地道歉，他长得好看，我心动了。”我回答的很快，眼睛看向别处。她尖叫一声，尴尬的氛围烧红了耳尖，我捡起一块饼g直接塞住她的嘴。“嘘！别跟其他人说昂！”警告，就算说了又怎么样。谎言传不到她耳里，她更不会生气。

    夜，我躺在床上，半掩着门，偷看走廊昏h的灯爬满心窝，分钟和时钟重叠的那一刻，零点又来了。

    那些掉落的烟灰如落叶陷入泥沼，逐渐虚无，想和她聊聊，眼泪不知不觉盈满眼眶，闭上双眼，嘴角一点咸味，无趣cH0U搐一下。

    什么时候回来？已经快十一点了，早点回来吧。在cH0U烟，冷风呛着尼古丁香气，一齐x1进喉底。她软软地发了消息给我，告诉我可能不回来了，人多嘈杂不方便电话，别等。早些休息，烟火无需沾染，脏了自己的心。我催她回家休息，别和酒徒混子卖心嘴，不值得，生意谈不成就算了，毕竟年轻，时间还长。她回的快，抢在我关切话前，她定了酒店，谈完就回了酒店，到时候认真听我讲的话，不说了，客户要怪了。

    晚安。亲Ai的。

    倒是我睡不着了，习惯枕边有人，现在是空的，觉得夏夜也冷。也许时间会被烟味截断，我又点了一根烟，呼来呼去的是寂寞。空调温度也嫌低，调来调去，最后还是关了。yAn台风不错，闭上双眼，回味她穿一身黑长裙的红酒味。我们常常在这喝红酒，都不会品酒，只是享受无b暧昧的氛围。吻过她的额头，她依靠着我，哼着歌，歌里藏字，说的是“我Ai你”。

    在嘈杂的烟酒饭店，低着头向你抱怨，只能打字听不了你的语音，我先收藏起来，回家后再放着听。你是因为这件事心动的吗？我很早就回去了，那时我一直带着耳机，没有听。她脱口而出，丝毫不考虑听者的感受，我无话可说，咽了一口气，强制住想要一把抱住她的冲动，想问她为什么这样绝情，说不出口，话到嘴边，连说一个字都觉得可惜。最后，还是不欢而散为结局，烟都不舍得多cH0U一根，因为是她买给我的，她知道我喜欢薄荷味的万宝路，从来不阻止我cH0U烟，也是我Ai她的一个理由。

    是我自作多情了。这么多年了，还是错在了当初一个偶然的擦肩而过，本以为对上了眼，就能对上与她的整个人生，以为借了她一根烟，就能借走她永恒的感情。借了的，是要还的。

    错付的，是要如愿以偿的。我活过这几年才恍然明白，烟不是那样cH0U，最后丢进垃圾桶的那刻是要掐灭的，哪怕就是一点余烬，谁知道会引起怎样的火灾，又在哪一刻爆炸呢？

    然后，我留着和她一样的长发，怀念着她在我身上留下的影子。当我想起我心动的那一瞬间，我明白，我只是喜欢那个模糊不清的影子。而她认为我心动的瞬间，是真实的烟火，燃尽后一瞬间的璀璨。

    “我不喜欢她身上的烟火味。”

    -2020.03.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