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异象 (第1/1页)

    赵于梨站在家门外，一阵微风吹来，空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咸Sh味道，像是海水被风吹到陆地来的感觉，但又有点…发酵的气味。

    她迈步往街角便利商店方向走去，经过社区的小公园。

    路边的早餐店阿姨还在烤蛋饼，却一边拧眉抬头看天。

    「欸你不觉得今天天空很怪？像是什麽…滤镜盖住一样，整个灰红灰红的。」

    旁边一个穿西装的上班族也抬起头，「我刚刚走过社区外面那条河，鱼都浮在水面上，一点都不对劲欸。」

    赵于梨走过去，假装顺手买了瓶水，偷听他们的对话。

    「你们不觉得…很安静吗？」

    「有啊，今天早上起床我家的狗也怪怪的，一直躲在桌子底下。」

    耳边传来不远处摩托车轰隆隆的声音，但少了平常市区的吵杂人声，感觉特别突出。

    她低头打开手机拍了张天空，然後迅速传给cHa0岫。

    【天sE真的越来越奇怪了。街坊的人也都在说气氛不对。】

    你有看到吗？

    她往大马路走去，发现对街的电视墙正在播放突发新闻：

    【即时新闻】

    「高雄港口附近出现大规模鱼群暴动，数艘渔船回报海中听见奇异鸣响，声音低沉类似某种哺r动物，但专家尚无法判断其来源……」

    身边站着的几个阿嬷正在指着萤幕窃窃私语。

    「我儿子刚从南部回来，他说晚上整片海在发光咧，像有什麽东西从海里冒出来……」

    「这是不是…神明要发怒了？」

    「哪里的神？你说的是妈祖还是…那种b较古老的那种…？」

    赵于梨听到古老两字，心一震。

    她决定绕去家後方的河堤边。平时这里是遛狗、跑步的好地方，今天却出奇地冷清。

    水面像一层油布般凝滞。几个跑者停下脚步，一脸不安地拍照、录影。

    一位中年男子靠近河边，大喊：

    「欸这些鱼是怎样？怎麽都不游了？！」

    「这不是中毒吧…是不是地震要来了？」

    下一秒，远处传来一阵像是地底咕噜咕噜翻腾的声音，不大，但让脚底一阵麻。

    有小孩开始哭，mama连忙把他抱起。

    于梨迅速拍下画面，手指颤颤地打讯息：

    【河堤这边也很奇怪，水像是Si的。

    人们都在讨论是不是要地震、或者是神明的事…

    我开始觉得那个罗岚的气息正在渗透进来了。】

    午後，天空Y着，yAn光像是透过一层布滤过，空气带着一丝cHa0气。赵于梨戴上安全帽，骑车穿过县道，转入那条她熟悉的乡间小道。

    越往山里走，手机讯号就越弱。最後，她将车停在一片斜坡边，把车钥匙收进口袋，徒步走向那棵百年槐树。

    山村仍然安静，几户人家的屋顶冒着炊烟，有几个老人坐在长凳上乘凉，对她点头微笑。

    「那个nV孩又来了啊。」其中一人对另一人说。

    山风轻拂，空气中弥漫着土壤与老木头的气味。

    百年槐树就在那里，伫立在村口的高地，树g苍老厚实，枝枒如张开的手掌，在风中轻轻摆动。

    「我来找你了，石槐医生。南方的大妖怪出现了。你听说了吗？」

    空气像是稍微凝住了一下。下一秒，树叶轻轻摇动，枝条间的光影像在变化，随着一道微微的裂痕打开，灵相的气息渗入现实。

    槐树．石槐医生的身影缓缓从灵相中显现，仍旧是那副温柔冷静的模样，像是经历过许多静默又漫长的治癒旅程。

    「赵姑娘你来了。」

    她点点头，说道：

    「你知道那个叫罗岚的大妖吗？我在现世看到很多异象，网路也有人讨论，但都只是一点点、不明确。新闻在报，但人们还不晓得那是什麽……」

    槐树抬头望了望天，枝枒之间停着几只小鸟，牠们忽然齐声「啾啾啾」乱叫，像是讨论着什麽令人害怕的话题。

    石槐医生温和说道：

    「牠来了。最近这些鸟儿——从南方飞来的，说牠们看见了海之尽头的神，说牠从海底醒来，拖着一整片失落的文明……与深海一同漂移。那正是罗岚——旧时代的天灾之神。」

    「曾经的名字已被世界遗忘，只有这些鸟儿、风、还有海的咒语记得牠。」

    于梨倒cH0U一口气，「那你知道牠为什麽来了吗？」

    石槐医生沉默了片刻，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因为大地的能量动摇了……灵相与现实的界线出现裂缝。这样的大妖，不会凭空苏醒。牠本来就被压在世界的边缘，你知道的，那些神话……不是消失，是被藏起来。」

    「牠感应到岛屿的变化，也许是世界在唤醒牠，也许，是某个更大的力量……正在引导。」

    于梨低头看着手机，想把这段话打下来，但萤幕一闪一闪的，像是g扰信号。

    她抬头问：「那……cHa0岫他还没回我。他那边还好吗？」

    石槐医生温柔地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声道：

    「你会再见到他的。只是，你自己也要小心。你有通道，拥有一些别人遗忘的记忆，也是这场变化中最柔软的那部分……而最柔软的东西，往往是最後留下来的。」

    槐树忽然轻轻摇晃起来，几片叶子落下——远处，有鸟群在空中盘旋，啼叫声惊乱。

    「牠已经靠近这座岛了，还会经过山、河、与城。」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