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岩之地 (第2/2页)

都不需要说了。

    走着走着，两人来到一处突出的岩台。

    地势颇高，风也更烈，带着炙热灼灼的气息。眼前是整片焚岩之地的全景，岩浆河流如血脉在大地上盘绕，远方火山烟柱不断上升，像永不平息的怒意。大地遍布剑痕与熔烧过的裂缝，有的剑印深可陷足，有的则如怒龙长啸，在岩层间蜿蜒不断。

    赵于梨俯身靠近一处巨大的剑痕，那痕迹像是被什麽巨力一剑劈开，缝隙里还隐隐泛着冷蓝光芒，彷佛那一斩曾切开天地。

    「这都是沉戈留下的？」她问。

    cHa0岫点头，站在风中望着那一道道斩痕与焦黑荒原，「他这几百年来，一直都是个战士。没事时就在这里C练，让剑不钝，让魂不散。」

    赵于梨望着这一片荒原沉默了片刻，然後喃喃道：「他生前是如此，Si後还是如此啊……」

    她语气里没什麽感伤，反而像是某种带着敬意的喟叹。

    cHa0岫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听得懂这片土地说的话了。」

    「嗯哼。」她笑笑，视线依然望着那片像战魂遗骨般的火红大地，「这里……虽然热得要命，可是每一处都像在说：我还在，我没忘，我还会战。」

    cHa0岫没说话，只是默默站在她身侧，与她一同看着这片焚岩战场，彷佛也在回应那些无声的执着与荣光。

    风从远方吹来，卷起一地灰烬，又化为星点飞散。

    忽然，一声铁链拖地的响声从岩壁下方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剑尖划破空气的锋鸣声。

    「你们两个——还要看多久？」

    沉戈的声音自低处传来，低哑中带着汗火熔岩的灼热。他站在岩地中央，身影被烈光g勒，像刚从熔炉中走出的战魂。满头汗水，肩膀微喘，右手提着那柄刚淬链完的剑，铁链缠绕在剑身上仍闪着赤红微光，像条刚从火中挣脱的龙，隐隐翻腾。

    他身旁的小鬼魂正手忙脚乱地帮他递巾帕，还差点绊倒自己，滚了一圈。

    赵于梨忍不住笑出声，朝上挥手：「欸——你的小弟太捣蛋了吧？还没帮到你，先自己报废了！」

    沉戈也笑了笑，甩了甩Sh发：「别管他，他就是这样。成不了什麽大事，但看起来挺热闹。」

    他举起长剑，猛地一挥，剑锋破空，「咻」一声响彻焚岩。铁链随之翻转，在空中划出火花。沉戈活动了一下手腕，转头望向cHa0岫。

    「这次重新打造的剑——怎麽样？」

    cHa0岫扫了一眼那柄尚带余热的兵器，语气淡然：「铁链与剑身的融合b上次更顺，但尾端重了一些，若是快斩可能会拖慢半拍。」

    沉戈听了不怒反笑，将剑收进鞘中：「那也表示我挥下去时，更不容人闪避。」

    「……你倒是很满意。」cHa0岫淡淡一笑。

    赵于梨凑过来，好奇地盯着他那把刚锻好的剑：「欸——你有帮这把剑取名字吗？古装剧里的剑可都有名字呢。」

    沉戈拉起嘴角，语气自然：「当然有，就叫【赤鸣】。」

    「赤鸣？」赵于梨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咀嚼这名字的含意，点头：「这名字，真的很衬你欸。火、声、战意……都有。」

    沉戈看了她一眼，忽然问：「那你说的惊喜呢？我可是边练剑边等你们半天。」

    赵于梨一愣，转头看向cHa0岫。

    cHa0岫微微点头，像是默许。

    於是赵于梨从身上的小袋中取出一样东西，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然後递给沉戈。

    「这个——是我从记忆洪流里带出来的。」

    沉戈低头看见那块沉沉的军徽，眼神猛地一顿。那金属徽章在火光下闪着黯淡光芒，锈迹斑斑，却仍依稀可见欧yAn沉戈的印记。

    「这是……」

    「是你的过往。」

    沉戈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望着军徽，眉头轻蹙，神情复杂。他看向cHa0岫，又看向赵于梨，乾笑了一声：「这……也太突然了吧？怎麽这麽突然就找到了？都不提前说一下？」

    赵于梨耸耸肩：「我也没料到啦，本来都快放弃了，是误打误撞……就，刚好碰见了。」

    沉戈没再多问，只是轻轻握紧那块军徽，像是在m0索什麽远古的轮廓。

    「……进屋吧。」他沉声说，「这种东西，还是进屋慢慢看。」

    他将军徽小心收起，藏进锁链与铠甲之间的暗袋，动作b任何一次拔剑都来得慎重。